第329章(2/2)

    江朝阳赶紧接话：“爸，妈，这是清晚，你们的儿媳妇。”

    一行人上了车。江朝阳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父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爸妈，咱们回家。”

    江立国看着儿子，半天没说话。这个儿子十几岁就离开家，从士兵一路干到副师长，那些年在电话里听声音，在信里看字迹，现在终于站在跟前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不用了，国家给我们分配了房子，你直接送我们过去就行。”

    晨曦先看见苏清晚，喊了一声“妈妈”，然后目光就落在她身后那两个人身上，歪着脑袋，有点好奇，有点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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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气不小。

    晨曦和晨光正趴在小桌子上画画，听见动静抬起头。

    “爸，”苏清晚转过身，语气放得很软，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像是早就想好了。苏清晚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公公的表情，不是客气，是真的在坚持。

    钱容新站在旁边，眼圈已经红了。她伸手摸摸江朝阳的脸，又捏捏他的胳膊，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声音发哽，后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车子拐进军区大院，在楼下停稳。

    江立国在旁边咳了一声，把那股酸涩压下去：“行了行了，别站这儿了。”

    她看了又看，眼眶又红了：“好，好。朝阳有福气。”

    江立国坐在后座，腰板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江朝阳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捏了捏：“妈，不瘦。好着呢。”

    钱容新拉住苏清晚的手，上下打量着。姑娘穿着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眉眼清秀，眼神干净。

    苏清晚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热，轻声说：“妈，一路上累了吧？车在外面，咱们先回家。”

    “您就听朝阳的吧。在我们那儿住一段时间，要是不习惯再搬过去也不迟。咱们一家人这么多年难得团聚，您就不想看看晨光和晨曦？”

    江立国没说话，但也没再坚持。

    他目光越过儿子，落在后面那个安静站着的姑娘身上。

    江立国的表情松动了一瞬。晨光，晨曦，那两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孩子，会跑会跳了，会喊爷爷奶奶了，他还一次都没听过。

    苏清晚走上前，在两位老人面前站定，微微欠身：“爸，妈。我是清晚。”

    十来年没跟孩子住一起了，乍一住进去，怕给孩子添麻烦，也怕自己不自在。

    门开了。

    钱容新在旁边已经坐不住了。她伸手推了推老伴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江朝阳拎着两个帆布包走在前面，苏清晚扶着钱容新跟在后面，江立国走在最后，步子不急不慢，眼睛却一直在打量这栋楼，打量进进出出的人，打量儿子生活的地方。

    “老江，先去朝阳那儿。你就不想看看咱们的孙子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