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2/3)

    “苏主任，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政策不够，是政策不稳定。今天能做的事，明天可能就不能做了；这个领导批的事，那个领导可能就不认了。企业怕的不是政策严，是政策变。”

    她看见晨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车门那边靠了靠，像是觉得自己占了不该占的位置。

    孙主任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放下，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主任，你的想法我理解。特区要改革，要突破，没有法律保障不行。但立法权是全国人大的，不是国务院能给的。

    孟潍州正在开车，眼睛看着前方，笑着说：“我这个车跟你家的那个不是一系列吗？都是一样的，你还不知道。”

    晨曦说：“我这不是忘记了吗？咱们这个还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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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前面可没有后座安全。”

    她的眉头皱着，不是那种不高兴的皱，是那种忍着什么的皱。

    晨曦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往里一看，愣了一下。

    企业不怕政策严，怕政策变。这是她这些年跑特区、跑企业最深切的体会。

    那是个雨天，她在罗湖区开完座谈会，出来的时候雨还没停。

    孟潍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就你事多。”晨曦也笑了，没回话。

    你要推动这件事，得走全国人大的程序。那可不是短时间能办成的事。”

    孟潍州可真是个铁憨憨，自己女朋友明显不怎么舒服，都没注意到。

    苏清晚第一次意识到特区立法权的重要性，是在深圳的一次调研中。

    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晨曦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晕车。

    孟潍州从驾驶座探过头来，笑着说：“晨曦，这是我女朋友，蔡雪琴。”

    她把陈主任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觉得他说得对。

    陈主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有了立法权，特区才能把改革成果固定下来，企业才能有稳定的预期，投资者才能放心。”

    车子发动了，驶出校门，汇入车流。晨曦靠在座椅上，目光在前面扫了一圈。

    蔡雪琴坐在副驾驶，腰板挺得直直的，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绞得指节发白。

    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说真的。

    说着，她直起身，把副驾驶的门关上了，拉开后排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我还不爱坐前面呢，”

    法律不一样，法律是定下来的，改起来没那么容易。

    在江晨曦和江晨光忙着开展人脉的时候，苏清晚正为特区的事务忙碌着。

    特区不能永远靠政策吃饭。政策是人定的，人可以改政策。

    苏清晚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晨曦回过神来，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了，弯下腰，冲那姑娘说：“潍州哥，你藏得够深呀。”

    晨曦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车门上的按钮，又抬起头，说：“潍州哥，你这个车怎么开车窗呀？我忘记了。”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姑娘，二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眉眼清秀，但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缩在座椅里，不太自在。

    车窗紧闭，车里暖气开得足，空气不流通。不习惯坐车的人，坐久了确实容易晕。

    苏清晚站在雨里，伞沿的水滴落在她肩上，她没在意。她看着陈主任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说：“你的意思是，特区需要立法权？”

    陈主任撑着伞送她上车，在车门口忽然说了一句：

    她睁开眼睛，拿出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推动特区立法权。

    晨曦又看了一眼蔡雪琴的侧脸，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角好像有细密的汗珠，在路灯的光里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