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强硬(2/7)
余月初正了正色:“去!当然去,我要不去这才显得我真跟他有什么,至于王爷那里,不必告知,越说越让旁人觉得有什么,再有什么有心之人拿乔,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此话一出,她本以为自己能清醒过来,但实际上并未,裴悬虽然年纪比裴风小,但是声音比裴风更沉,也更哑,像有粗粝的沙砾磨着,但是压下声音的时候偏生有低沉醇厚,她反而更困了。
虽说趁人之危有点不道德,但是她若极不愿,他也不会真的做什么,况且有他跟着,裴风自当是放心她的安危的,他也不至于可耻到对她来硬的。
裴悬正侧着身子看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他太了解余月初了,听说昨夜昭宁公主院内糟了刺客,裴风为保护余月初和裴昭宁而被一箭射穿左肩,又恰好前几日他就听闻此番北上赈灾裴安不准备去了,他便顺势承下这门差事。裴风受了伤,按照余月初的性子是如何也不可能让他再出远门的,果然——
她没有过多的反应,只平静地告诉他,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没有把握。
“欸!王爷您放心!”车夫说罢很快便将马车稳了下来,就连马蹄声都变轻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地儿去修,只能让马暂且拖着往前,裴悬则顺理成章地上了余月初所乘的马车,余月初有一次暗骂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路上起初平稳,而后颠簸,过了会儿又平缓了,余月初就开始犯困了。
事实正如他所料。
余月初点点头,“有点。”
裴悬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压低声音道:“有时候本王真的很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冷淡,明明当初的簪子你到现在都还留着,为什么偏偏要作出这样一副冷心冷血的样子呢?”
车内一下子暗了下来,余月初方觉更加困倦,懒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嫂。”
见她都快困得眼睛都挣不开了,结果还是硬撑着,裴悬没辙了,抬手间将窗帘、车帘全放下,还不忘跟驾车的人道:“五皇嫂乏了,车子慢些、稳些。”
裴悬默了默,幽深的墨眸盯住她:“可是初初,你有没有想过,本王也在等你开口,”他自嘲般笑了声,“本王承认是本王当时软弱了,可是初初从未给过本王一个确切的答复,初初不能因为本王是个男人就不顾本王的心情,总不能——”
直到马夫驱车到了七王府门前,她也不曾下车,这就让裴悬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裴悬似是注意到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转过身来,意味不明地问了句:“乏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
本以为能有点跟她独处的机会,谁承想她直接大剌剌地将车帘一并全拉起来,车内的光景被外头的人看了个真切——
收拾好包袱后,她急匆匆地同裴风道了个别,走得太急,没察觉他应下的时候声音有些不同。
就算是她真的受了他的引诱,那也不是她的错,是裴风自己拴不住夫人,是裴风自己魅力不够大,初初能有什么错?
余月初在采云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见马车内无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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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还不能说什么,看着她故作无辜还带着狡黠的眼神,一副“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样子,他就被气得想笑。
果然,到了半路上裴悬乘坐的那辆马车就“意外”地坏掉了,车轮子被什么东西给弄散架了。
他们都清楚,以皇帝当时的态度,若他能再坚定一些,更强硬一些,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了,是他的怯懦,是他亲手葬送了他们的“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还记得我跟裴风成婚前的那夜吗?你像往常一样,翻进了我的院子,你知道当时我想说什么吗?我想说你可不可以带我走,我知道这个想法很任性,也不可能实现,因为我们都无法抛下自己的亲人,可是你没有让我看到一点非我不可的样子。”女孩吸了吸鼻子,染上了哭腔的声音接着道,“所以,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就是。”
成,裴悬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皮开始发沉,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猛地点了下,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的裴悬——
她定了定神,趁采云收拾东西的时候细细思索:若是与旁人一起去,裴风或许还会担心她的安全,但要跟裴悬同行,裴风就不必担忧她的安危,他就算知道,醋归醋,她硬要去,那他倒也不会真的拦着,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都懂。
余月初默了默,轻叹了口气,打了个哈欠,有点想裴风了,现在没肩膀能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