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立储(2/3)

    采云轻声接话：“说是来看您。”

    闻言，余月初这才抬眸，正眼看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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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不见波澜的人才抬起眸，轻声：“来见王爷，还是来见我？”

    “嗯，去年我请旨去蜀地，现已开春，过几日就该动身了。”

    一双眼睛盯着外面看，神色有些空洞。

    饭桌倒成了没有刀枪的战场。

    余月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等会儿起来后，带我出去走走罢。”

    余月初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身子什么样我很清楚，穿厚些不会有问题的，我想去折枝红梅。”

    “嗯，下雪了。”大手在她单薄的脊背上一下下轻抚，她渐渐没有那么紧绷了。

    “母妃随我同去，她在父皇殿前跪了半日，才得来父皇应允。”

    裴悬进来的时候，余月初正在喝茶，手里捧着一本书，她自小闲暇时就爱看些闲书，从前都是两人偷摸看一本，长辈都不让看，如今没人管了，她看着也没有从前偷偷看书的滋味了。

    “有何贵干？”她没看他，继续翻弄手中的书册。

    她一动，裴风就醒了，睁开眼看见还在无声流泪的女孩，他没说话，皱着眉头把她搂紧，她也没吭声，不消片刻，泪水就浸透了他的中衣。

    裴风暗下眸色，终是没再说狠话：“天色不早了，在这里吃顿饭罢。”

    日子一天天过着，余月初似乎很快就调理好了，白日如常，但是裴风知道她几乎每夜都会拿出给未出世的孩子绣的肚兜，也不说话，面色瞧不出喜悲，白皙的手指一下下抚在大红的肚兜上，更显凄凄。

    她的声音很轻，落不到实处。

    她不知该说什么，喉头哽塞，点点头。

    淑妃只有裴悬一个孩子，前段日子她爹殁了，在京中举目无亲，她只能跟着儿子离开。

    裴悬这边已经剥了几只虾，连蘸料一起推到她面前，还不紧不慢地道：“初初自小爱吃海里的玩意儿，就是懒得剥皮，都剥好了。”

    余月初愣了瞬：“让他进来罢。”

    余月初一瞬间湿了眼眶，就算不念及两人的过往，只挂念十数年的情分，她也无法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裴悬轻笑：“皇兄大可不必对本王戒备心如此重，毕竟，”他压下声音，“本王此番也算帮了皇兄一个大忙，不是吗？”

    她没应声，埋首于他颈间，温热的呼吸铺在裴风身上，暖意痒意一同弥散，半晌才轻“嗯”了声。

    “卿卿吃牛肉。”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爱吃的葱炒牛肉夹到她碗里。

    年后雪融，外头有人来报，说是七王爷求见。

    裴悬叹口气：“来跟你告个别。”

    这话终于让她有了些反应，放下书册，站起身来：“那淑妃娘娘呢？”

    “你现在的身子…请府医来问一下好不好？”

    “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照顾好，就不劳七弟费心了。”裴风不知何时推门而入，话里话外都泛着醋味。

    熹微中她看见外头发白，哑声：“下雪了…”

    裴风自知拗她不过，轻叹口气，应下：“嗯，好，去折红梅，前几天听下人说之前母后让人移来的白梅也开了，再给你折最漂亮的白梅玩好不好？”

    裴悬默了默，说了跟没说一样：“看父皇安排，少则三年五载，多则——”他转眸看向她，很认真，“或许就此生不复相见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撇开眼神，眼睛眨了几下，抬眸看向裴悬：“就当给你践行了。”

    “卿卿身子还没好，这些凉性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妙。”裴风不动声色地又往她碗里夹了块清蒸鱼。

    她心口还是有细微的刺痛，敛了敛神色：“何时回来？”

    裴悬点头：“嗯，望自珍重，初初。”

    裴悬没答话，却扭头看向余月初。

    裴悬哑然一笑：“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

    余月初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有一句：“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