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面具(2/3)

    他眸色闪了闪——

    他忙不迭抬手覆上她的额头，烫得灼人。

    他忽然记起来，从前她也喜欢抓着他的手入睡，一开始都还不太好意思，后来他将她的手裹在掌心，脉搏传递给她，她每每梦魇，此招屡试不爽。

    原本苍白的脸蛋不知何时变得双颊通红，她双唇微微分开着，张嘴呼吸，便是在睡梦中，秀气的双眉蹙在一起，双眼有些泛红，眼睫上都是湿痕，眼角眼尾甚至有泪滑过。

    他甚至有些庆幸还保住了一张脸，万一有再见到她的机会，若是看见他被烧得不成人样的脸，怕是会被吓得本能逃离。

    怎么这时候染风寒了？在他的印象里，她身子没那么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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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一时间心中警钟大响。

    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从他沉哑的喉咙中发出，他抬手，轻轻将女子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她背对着火，明暗对比强烈，他却觉得她的面容更加模糊了。

    她的手跟从前一样，细软、柔韧，只是以往微凉的指尖如今带着灼烧的热意。

    火堆也熄灭了，他觉得有些困，双眼干涩。

    洞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很轻的风，但是吹进来就扰得火堆摇曳得更狠，橘黄的光照在他的面具上，忽明忽暗，一时间，竟不知谁该先移开眼。

    他又把包袱系好，轻手轻脚地坐到睡着的女子身侧。

    他不敢真的触碰，不敢真的问她，他怕她现在会被他吓到。

    这回，倒像是又梦魇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颈侧的伤痕。

    认不出，也好。

    似是感受到身旁人的触碰，余月初本能地抬手抓住了他覆在自己额前的手。

    确认她真的睡熟了之后，身后的男人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又摘下面具，轻轻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小包袱，从里头拿出个直接盖住大半张脸的面具重新戴到脸上，小心翼翼地将旧面具和围巾放进包袱。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带了点鼻音：“我睡了，多谢你。”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紧绷着的背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看见她的双肩颤了颤，刚好火光跳动，他眼皮都跟着跳了跳，大约是他看错了。

    他垂眸跟她对视，她毫不掩饰自己探求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也没有要移开眼的意思，就这么静默着。

    若是那样，她会不会认不出他？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后半夜。

    说这话的同时，她的眼眶已经湿了，接着闭上眼，她有些难受，喉头堵得慌，心口发涩。

    “怎么就让你跑出来了呢？”无名声音很轻，双眸贪婪而细致地、一点点地描摹她的面容，像要刻进灵魂，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发颤的手指又显示了他此刻的害怕。

    大火留下的伤痕，从他的肩膀一直延伸到下颌拐角处，幸而保住了一张脸——

    无名猛然间眉头紧皱，接着仅有的惨淡的月光凑近看她的脸。

    躺着睡觉的女子发出一声不正常的嘤咛。

    他一直盯着她的睡颜看着，一直没睡，像尊雕像一样，静静地看着她。

    余月初眼睛又开始发涩了。

    无名放轻呼吸，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女子身子松下来，握住自己衣裳的手指尖失力，呼吸重了些却均匀，她睡着了。

    正欲起身靠墙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