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疤痕(2/3)

    “裴风，”她岔开话题，“我头疼。”

    余月初皱眉，双唇紧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眼前的男人双微微抿着，两三年的工夫，他的薄唇愈发凌厉，脸颊消瘦，曾经光洁的脸上，如今眼下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余月初眼睫颤了颤，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不甘，但他脸上全是释然，他似乎真的对那些“该属于”他的东西不再执着了。

    他摇头，不疼，但他没说出口，就这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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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月初脑子里飘过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正经些，声音闷闷的：“没法子，哪就用酒擦身好了。”

    裴风点点头，将她遮目的料子摘下，对上了她被泪水浸透了的眼睛。

    余月初忽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一时间没了遮挡，余月初还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眼睛眨了几下，湿漉漉的眼睫上沾着的泪珠落下来几颗，她缓了缓神，这才抬眸看向他。

    裴风没再逗她，拍拍她的肩膀：“不哭了，我去找掌柜的买酒来给你擦身，你现在烧着会烧糊涂的，”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榻上的人一把扯住袖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无奈，“片刻就回来，等我回来了，这些日子的事，我都慢慢讲给你听。”

    裴风轻笑：“看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他没动，她也没动，静默着。

    他将酒坛子启封，倒进碗里，没急着打湿帕子，坐在榻沿上，垂眸看着她：“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男人哑然：“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怨我呢？”

    余月初这才松了劲儿，放他走了。

    余月初没再多问，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怀里，声线发颤：“那年上元节，你领着我出去看烟花，你说让我离得远些，让我躲你身后看，你说烟花要是迸到我身上，烫出水泡来我又要哭，又要折腾得你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怎么这回倒是你受伤了？”

    她没说话，眼瞳轻颤，抬手，指尖发抖，轻轻抚上他眼下的疤痕，怕弄疼了他。

    男人轻“啧”一声：“那你倒说，该用什么法子让你快些冒汗？”

    也是，一夕间失去双亲，众叛亲离，自己又被流放到那不得见人的地界，他这两年，看着苍老了些。

    “烧得慌？”他凑上来与她额头相抵，试了试温度，“还是烫，等会儿给你用酒擦身？”

    裴风从不骗人，果真不消片刻，他便拿来一坛酒和几块干净的帕子。

    余月初缩在被子里，大半张脸都被被子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直勾勾的。

    她在他怀里点头：“就怨你，谁让你说我娇气…”

    余月初红着脸，原本就烧得发烫的双颊此时更是红得要滴血，结结巴巴道：“你、你来…”

    “这是事实，他从百姓中走来，他吃过的苦比我多，他比我更懂百姓想要什么。”裴风知道她急于维护他，但他从不觉得这该否认裴悬的功绩。

    他不由得握住她抚上自己脸的手：“受伤的是我，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眼下之意明显，他在问她，是她自己脱衣裳还是他帮她脱。

    “难闻。”余月初使起了小性子，皱着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