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纠结(2/4)

    眼泪装满了就溢出来，直接滴到枕头上，晕开一小块湿痕。

    裴风装不下去了，睁眼，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又难过了？嗯？”他轻轻颔首，蹭蹭她的鼻尖，“告诉我，这回又是在难过什么？”

    此话一出，她愣了神，一瞬间的错愕，有些讷讷地开口：“渝州？”

    现下他眼下的疤痕却愈加刺目，深深刻进她眼底。

    她丝毫未觉。

    他没抹药，他连祛疤的药都没得抹。

    “嗯，睡罢，至少这段日子，我还能陪着你。”他拍拍她光滑的后背。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眼下的疤痕，一下一下。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上天轻轻一笔，就将轨迹轻易改变。”他的声音有点空。

    裴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嗯。”

    一夜无梦，真好。

    他没否认。

    语气里带着笑意，听起来他心情不错。

    女子的指尖在他喉结处滑过，原本阖目的男人眼睫颤了颤，唇角微勾。

    像做梦一样，她原本以为他能戴很久的面具，以为怎么也得她软磨硬泡个十天半个月的，谁知道两天都坚持不住，他自己就把面具摘了。

    “你累了？”她回身埋进他怀里。

    看着怀中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子，他开口：“一直陪着你，”说完觉得不够，又添了半句，“不死不休。”

    “乱说话。”她怪他，眼皮跟着跳。

    “当年，他怕你彻底恨上他，不只是留下余家，也不只留了我一命，他当初问我，父皇有没有要把昭宁接回来的意思，答案显而易见，他说他会做到该是我做的事情，但条件是，我永远都不许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侧躺着，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在山根处留下一汪小水塘一样的湿痕。

    “心疼你了。”她说得直白。

    等到两人出城，已是傍晚，秋日的傍晚已经褪去的燥热，有风吹来，卷起一地的落叶，激得她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身后传来男人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躯体，她松了劲儿，整个人靠在他怀中。

    余月初仰头看他：“还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冷也没用。”

    “什么意思？”

    “对。”

    “去哪？”

    他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他会接昭宁回来。”

    “可我们还是再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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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还在睡梦中的男人看了会儿，她抬手轻抚他的眉心、山根、鼻尖、薄唇，指尖一路往下滑过，带着丝丝的凉意。

    余月初点点头。

    裴风闻言一愣，愕然的神情转瞬即逝，不轻不重地“嗯”了声，从她背后搂住她的腰。

    “嗯，后面天气慢慢冷了，若带你往北走，怕你身子受不住，反正他会来找你，倒不如不必躲着他，带你去你没去过的地界看看也好。”

    “你会陪我多久？”她没头没尾地问。

    “南下，去渝州一带。”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这就冷了？”

    她好久才张口发出声来：“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就确定了？”

    “说冷没用，喊裴风有用。”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余月初鼻子一酸，呼吸声重了些。

    余月初看着他还睡着的模样，恍惚间回到了还在王府的日子，那些安稳的日子。

    他愣了瞬，没说话，搂住了她，深嗅她发间的清香，声音沉得发闷：“嗯，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们就再出发。”

    她阖了阖眼，长舒一口气，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开口：“嗯，我是很想他，没有一个做娘的不想自己的孩子的，”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事一样，“昭宁姐姐回来了，他把她接回来了。”

    翌日清晨，余月初先睁开眼睛，她已经完全退烧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怕我跟你走吗？”她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