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旧梦(3/3)

    她没反应过来。

    “香囊”、“朕”、“收到了”,几个词在她脑中不断盘旋,却怎么也组不成一片真相。

    “初初,十年了。”他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

    余月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十年了,他说十年了,可这十年发生了什么呢?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呢?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与她呼吸交缠着,她不由得红了红脸。

    “十年?那我怎么……”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裴悬开口:“你受伤了,又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三四日,太医说是这个缘由。”

    “那会有什么问题吗?”她现在有些怕自己被烧死了。

    他摇头:“不会。”

    “但是我都不记得——”

    “有朕在,朕可以讲给你听,不怕。”他打断她,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

    余月初试探着问:“那…我们成婚了?”

    他点头:“嗯,成婚了。”

    这不算骗她,他们是真的成婚了。

    她又措了措辞:“你现在…是皇上?”

    他又点头:“对,初初是皇后。”

    余月初脸红了红,没作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却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不肯说话,裴悬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她消化。

    序安睡醒了,自己过来里间,看见余月初坐在榻上,忙不迭跑过去找她抱:“娘亲!”

    余月初本能接住扑过来的孩子,愣愣地看着他,他管她叫娘亲,那他是她的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她下意识开口问裴悬。

    很多话在裴悬舌尖滚了滚,最终只是点点头:“嗯,我们的孩子,叫序安。”

    “序安…”她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孩子,低低地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细品这个名字的含义。

    裴悬没多说什么,静静地看着母子二人。

    序安年纪小,神经大条,没意识到娘亲有什么不同,只觉得娘亲是太累了。

    余月初把他抱进被窝里,让他窝进自己怀里,小小的娃娃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小嘴叭叭的停不下来。

    虽然在场的人都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都附和着他。

    直到他说累了,开口嚷着饿了要吃饭,裴悬这才把他打发走了,让采云抱了去。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男人往她身边靠了靠,将人揽进怀里。

    余月初身子有些僵硬,颇为不适应地靠进他怀中,整个人紧绷着,不敢松懈分毫。

    “别绷这么紧,放松点。”他低声哄着。

    “眼睛有点疼,烧得难受。”她眨了眨眼,撇撇嘴,现在的一切都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受,一时间接受不过来,眼睛像刚哭过一样疼,被眼泪浸得生疼。

    “来,朕看看。”

    余月初顺从地仰起脸,乖乖闭上眼睛。

    女子的眼睛有些肿,眼眶泛红,倒不至于有炎症,现在应该有些干涩,裴悬凑上去轻轻吹了吹。

    骤然间距离拉近,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靠近,余月初本能皱了皱眉,双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领,连呼吸都变得轻颤,心跳也乱了拍子,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响彻心扉。

    眼皮上被温凉的气息吹过,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本能的,她想靠近些,再靠近些,依稀中却有个声音,像有魔力一样在拉扯她,让她远离他,越远越好。

    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智,她怔愣着,良久,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是真实的,确切的,可以感受到的,可是心里总有一块空缺着,很难受,她没由来地感觉到眼泪又涌上来了,但是到了眼眶的时候硬生生又收回去了。

    “裴…皇上……”她紧急改了口,带了点鼻音。

    “该叫什么就叫什么,你我之间无须这些虚礼。”他告诉她。

    原来一个人失忆,并不只是忘掉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而是整个人都会退化,他能感受到她现在与失忆前的余月初不同,完全不同。

    虽然最大的不同是她现在不会对他冷嘲热讽,若此时她没有失忆,怕是对他只会哪句难听拣那句说。

    想着,他又看看怀中有些怯懦的女子,似乎真的看到了十年前的她,那个,对他满心欢喜,却没来得及与他互通心意的初初。

    她好像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醒了,心里空空的,可这只是场梦,她怎么还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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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得好累啊,为什么呢,私心里真的有点心疼小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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