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守岁(2/3)

    后知后觉，女子才察觉出他讲了很不得了的东西，她皱起眉，鼓着嘴：“你说什么呢你…！”

    她的指甲修剪成杏仁状，上头是前天刚涂的凤仙花花汁，幼时她见娘亲涂她就看着心痒，待她年及豆蔻，娘亲才松口让她染指甲。

    裴悬长长地舒了口气，在她唇角又亲了一下：“不急，慢慢说，长夜漫漫，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余月初缓缓点头：“嗯，下去罢。”

    余月初没有说话的机会，裴悬将两人的双手交握，衣袖痴痴缠缠地绕在一起，小麦色的大手指缝中透出白皙细腻的手指，莹白如葱。

    闻言，男人轻笑，压低了声音，语气很轻：“想知道？”

    余月初接过茶水抿了口，暖意涌上来，寒意瞬时散了些。

    不记得那场烟花，不记得那堆篝火，也不记得他。

    余月初记不起来了，上一次看烟花，她只记得——

    余月初的心跳没由来地加快，脸外头愈发狂乱的风声都渐渐小了，被她忽略，她试探性地问：“你看烟花前说，要给我一个不同的新年，这马上就到时候了……”

    片刻的怔愣间，余月初瞪大了眼睛，想说话。但是裴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衔着她的唇也不深入，就那么浅浅地啄吻，慢慢地，一点点将她填满。

    “嗯，”想了想，她又添了句，“不要老曼峨！”

    “大概还有一刻钟就新年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话说得都支支吾吾的。

    裴悬闻言，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失了神，她当真不记得了。

    裴悬将她背下去，等她站稳了才松手，他说：“要喝点热茶驱驱寒吗？”

    这一句话像一汪春水落在她身上，滴滴答答地在她心上敲敲打打，她敛眸：“这么快就新年了。”

    余月初手指蜷曲，本能地与他的手交握，指尖相触，十指相扣，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夜里风凉，他怕她冷，所以这样问。

    余月初松了松劲儿，与裴悬交握的指头松了松，似是察觉她的异样，正亲得起劲的男人松了松口，双唇暂离，抵着她的额头，哑声：“怎么了？”

    他泡茶的手顿了顿，轻笑：“嗯，知道。”

    他笑：“初初自己想歪了罢？说罢，初初想说什么？”

    “那年我刚从草原上回来，我们去逛灯会的时候看的。”

    “嗯。”裴悬不再说话。

    裴悬端了盏茶坐到她身旁：“慢点儿，不用急。”

    她愣了神，默了默，一直盯着渐渐少了的烟花。

    “我…”余月初有点说不出话，看着上方眸色深沉的男人，她忽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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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偌大的皇宫，只有序安一个孩子，她总是觉得有些空旷。

    “要下去吗？”裴悬问，他并没感受到余月初的想法和落寞，只觉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有些僵硬。

    暖意从他的掌心传到她掌心，驱散了寒气，两人都没说话，不动声色地交握了手，余月初不声不响地靠到了裴悬肩上。

    烟花放完了，地面上的人也散了，余月初本能往地下一瞧，高高低低，影影绰绰，行色匆匆的宫女侍卫过去，一道道的影子零零碎碎，夹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在她的记忆里，上一次看烟花是她十三岁的时候，旁的，倒像是模糊了，蒙了一层雾，什么也看不真切。

    顷刻间天旋地转，待到她反应过来，唇瓣已然被男人衔起，再多的话也被他尽数吞咽，全然压入喉中。

    余月初颔首间，额间已然被男人抵上，一时间呼吸相闻，灯影交错间，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瞳颤了颤，眼前的景象飞速晃动，不等她点头——

    男人点点头，轻声应了声，将她冻得冰凉的手整个裹在掌心。

    刚染好的指甲还带着草木的清香，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是在她的印象里，指甲都是采云给她染，但娘亲的指甲有时候是爹爹空了帮着染，她忽然很想知道……

    “几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