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向月(2/4)

    “那如果我要离开呢？”她安静听着他说，然后轻声开口。

    “会。”他没打算瞒着，她若是要离开，那他也一定会采取手段，不会把她囚禁，但是会赌她心软。

    裴悬将小小的药瓶从袖中拿出，放到桌上：“是药丸，神医说，温水送服或者研磨开再吃都行。”

    余月初支起下巴：“就是……你在出宫之前诊出来的，算起来快两个月了，当时太医说已有两个月身孕，算算日子，现在孩子也快四个月了。”

    “那你会怎么做？”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又脑补出一出大戏。

    一瞬间，裴悬的心凉了半截。

    裴悬点头：“嗯，求你，别离开朕。”

    她若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他也没法子，只能求她别走，或者伤害自己，赌自己在她心里最后一点点分量。

    “你会为了留下我而伤害自己吗？”她问他。

    看他还没反应，余月初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在干什么啊？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心神不宁的？”

    裴悬现在只觉如坐针毡，身上又热又痒的，浑身难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觉得自己脑子要被炸出来了。

    她默了默，点头：“好，我知道了。”

    余月初这才坐好：“神医？恢复记忆？”

    “你就是有事瞒着我，快告诉我，你这些日子都忙什么呢？连来这里看我的时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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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做呢？他也不知道，但他能做的，似乎只有，求她。

    裴悬倒吸一口凉气，缓声：“朕当然期待孩子，只是初初这是什么时候诊出来的？”

    男人低眸，没有否认：“嗯，朕是说过，那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一直瞒着你，对你来说也不公平，就像你说的，最后如何选择是你的权利，而朕不该将你这种权利剥夺，所以，最后你如何选择，朕都认。”

    他摇头。

    看他还不肯说实话，余月初眯起眼：“没忙什么？你又撒谎。”

    眼看着瞒不过，裴悬措了措辞，深呼吸了下：“其实朕是忙着找一个神医，他应该有方子能让你恢复记忆。”

    不知怎的，明明她该高兴的，但是听见他亲口说出这话之后，这事真的要发生的时候，她却觉得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压着，闷得难受。

    男人看着她掰着指头算日子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凄然，轻声说：“你说你怎么不早些跟朕说呢？”

    “可是……”余月初觉得喉间被塞了一团棉花，“你不是说，那些事知道了，对我来说没好处吗，怎么现在……”

    男人长睫微动，黑眸暗了暗：“朕会先争取，争取让你别离开。”

    裴悬扯了扯嘴角：“无事。”

    “那为何你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就像一点都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你若是不想要，那我就把它流了，再不济就我自己养，长大了也不管你叫爹，直接叫皇上。”

    “求我？”

    “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你会把我囚在身边吗？”

    她顶嘴：“我当时是想等你来找我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嘛，那段日子我们吵架，我又拉不下脸服软，谁知道你竟然不来找我，正好我觉得身子不舒服，月信也推迟了，找来太医一瞧，说是怀上了，我就想，你肯定先按捺不住，等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我有孩子了，这不就好了，我们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好了嘛……？”

    裴悬点头：“嗯，朕觉得，从前的事情，就是瞒着，你指不定多久就跟朕闹一次，弄得朕难受，你也不舒服，倒不如成全你，让你知道真相。”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倒也没忙什么。”

    “会求你。”

    接着，余月初抬头看向他：“那你找那个神医求来药了？”

    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猜中。

    他刚想狡辩，余月初猛地来了句：“少跟我扯什么君无戏言，我信你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