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愿(2/6)

    犹豫再三，她深吸一口气，用笔帽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沈遂安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水，愣了一下，微微蹙眉。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脸看过来，眼神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仿佛之前球场上主动讨水喝的那个少年只是她的幻觉。

    沈遂安动作一顿，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戳过来的笔帽上，然后又抬起眼看向她，带着询问的意味。

    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刚冲过凉水的微湿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驱散了夏日下午的闷热。

    一旁的许硕池看看她，又看看沉默喝水的沈遂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探究。

    她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红晕，气息微喘，有些不好意思地直接将水塞到了沈遂安手里，声音轻柔又急切的解释道：“沈遂安同学，这个给你！我朋友买多了，正好多一瓶！”

    苏昭意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叶挽星消失的方向，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品明白的涩意。她很快收回手，掩饰性地捋了下头发，语气尽量自然地对沈遂安说：“呃……我好像没准备那么多。既然叶挽星同学给你了，你就喝那个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几何图形，一步步推导，每一步都写得详细而条理分明。

    回教室的路上，苏昭意听到同班的几个女生还在意犹未尽地讨论刚才的球赛，话题的中心不可避免地绕到了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上。

    沈遂安拿着那瓶水，目光重新落回苏昭意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等待。

    回到教室，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里气氛松散，不少人还在低声讨论着刚才的球赛，或者商量着周末的计划。

    “是啊，而且他刚才下场的时候，你们看到没？衣服湿了贴着，身材真的挺好的！”

    “沈遂安，”苏昭意压低声音，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指着那道让她头大的题目，“这道题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看了好久都没思路。”

    球赛散场，男生们吆喝着要去体育馆的淋浴间冲个凉，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回走。

    “这里，”他用笔尖点了一下题目中的一个条件，声音压得很低，清冷平稳，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却也没有多余的温度，“关键点是这个隐含条件。你把它忽略了，所以辅助线做错了。”

    苏昭意下意识地侧过头。

    苏昭意摊开数学练习册，对着一道压轴题绞尽脑汁。函数图像纠缠在一起，像是理不清的毛线团，让她烦躁得想揪头发。她咬着笔杆，眉头拧得死紧。

    叶挽星送完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也不敢多看他，转身就快步跑回了自己朋友那边，引来一阵小声的起哄。

    “真没想到沈遂安打球这么厉害啊？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空着的座位有人坐下了。

    她泄气地垮下肩膀，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沈遂安。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题集，侧脸线条认真而安静。

    沈遂安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来自叶挽星的水，墨黑的瞳仁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最终归于沉寂。

    沈遂安已经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地耷拉着，发梢还带着细微的水汽，让他那种冰冷的距离感削弱了几分，反而多了点少年人刚洗漱后的清爽。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依旧是普通的款式，但看起来格外干净整洁。

    场面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草稿纸涂满了半张，思路却依旧像堵死的胡同，毫无进展。

    苏昭意慌忙收回视线，心跳却莫名又快了两拍，赶紧低头继续和那道难题死磕。

    是叶挽星。

    苏昭意移开视线，心里莫名有点乱。

    水流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苏昭意一开始还全神贯注地跟着沈遂安的笔尖走，他清冷平稳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将复杂的步骤拆解得清晰易懂。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他剪了头发之后，五官露出来，那双眼睛仔细看，真的绝！。”

    沈遂安垂眸看了一眼题目，沉默了几秒。伸手将她的练习册拿了过去，放在两人桌子中间。然后拿过自己的草稿纸和笔。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一步地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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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