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对你冷冰冰(2/3)

    沈遂安操作手机的动作却顿住了。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勾起一丝极其苦涩的弧度，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重重挠在苏昭意的心上：“对你来说没多少，对我不是。”

    “具体位置！”他的声音更急了。

    苏昭意算着时间，估摸着沈遂安便利店兼职的班次快结束了，便想着去“偶遇”他，顺便给他带杯冰饮。她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找什么借口才显得不那么刻意。

    刚转过一个街口，前面却围了一小群人，窃窃私语声传来，夹杂着些许慌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苏昭意立刻蹲下身，小心地扶住老人的肩膀，尽量让她的姿势舒服一些，同时快速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清晰准确地报出了地址和情况。

    苏昭意心里一紧，快步挤了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衣着简朴的老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眉头痛苦地紧皱着，试图挣扎却无力起身，旁边还散落着一个买菜的布袋子。

    救护车来得很快。苏昭意帮着医护人员将老人抬上车，看着老人痛苦的神色，她咬咬牙，也跟着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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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的尾巴，空气里依旧残留着灼人的热度。

    像一只在夏日喧嚣中独自嘶鸣、却无人真正倾听的蝉。

    苏昭意愣住了，瞬间明白了过来：“那位奶奶是你外婆？”

    “医生说是中暑加上低血糖，有点脱水，正在里面输液观察，说没有大碍，别太担心。”苏昭意赶紧把情况告诉他。

    这句谢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和真诚。

    “你在哪？”电话那头，沈遂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急促和紧绷，甚至忽略了她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

    在医院里，她跑前跑后，挂号、垫付检查费、拿药，忙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直到老人被推进急诊室观察，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拿着缴费单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看向苏昭意，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声音低哑地道：“谢谢。”

    沈遂安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叠缴费单上，伸出手：“给我看看。”

    “没人敢扶啊现在……”

    苏昭意报出了楼层和急诊区号。不到十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疾步从走廊尽头跑来，额前的头发被汗湿，呼吸有些乱，那双总是冰冷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担忧。

    苏昭意下意识地想藏，但他眼神坚持。她只好递了过去。

    周围人拿着手机拍摄或观望，却无人上前。

    “我在市人民医院，刚才……”

    沈遂安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了一口气。

    选择似乎很简单，却又从未如此艰难。

    而她，正站在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灯火辉煌的岔路口。

    “我外婆呢？她怎么样？”他冲到苏昭意面前，气息不稳地问。

    “哎哟，这老太太怎么摔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沈遂安打来的。她这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连忙接起。

    “喂？沈遂安，我……”

    苏昭意摇摇头：“没事，正好碰上了。”

    沈遂安看着单据上的数字，眉头微微蹙起，拿出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看着脸色不太好……”

    沈遂安重重地点了下头，目光急切地望向急诊室的方向。

    “不用了，没多少。”苏昭意连忙摆手。对她来说，这确实只是一笔很小的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