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中奔跑(2/3)

    等她再次出来，沈遂安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只是依旧不敢直视她，指了指餐桌：“开始吧。哪里不会？”

    温暖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少年清冷的讲题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妙而安宁的氛围。

    沈遂安看着空荡荡的冷藏室，沉默了一下。

    沈遂安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对他而言，外卖无疑是一笔不必要的、略显奢侈的开销。他站起身，声音平静：“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她伸了个懒腰，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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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窗，发出规律的轻响。

    “我洗好了，你快去……”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饿了？”沈遂安从题海中抬起头，看向她。

    “嗯！”苏昭意用力点头，揉了揉肚子，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我们点外卖吧？我知道有家披萨特别好吃！或者日料？炸鸡？”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显然对这类操作驾轻就熟。

    苏昭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辩解道：“家里暖气很足啊，不冷的……”

    “先从物理开始。”他翻开书，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他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拿出习题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只是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迟迟未退。

    苏昭意只好抱着衣服，小声嘟囔着“干嘛这么凶”，不情不愿地回房间换上了长衣长裤。

    苏昭意也趿拉着拖鞋凑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叹了口气：“看吧，我就说没什么吃的。还是点外卖吧？我请客！”她说着就拿出手机。

    苏昭意偶尔偷偷抬眼看他。

    沈遂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她身上移开，耳根迅速蔓延开一片红晕，语气骤然变得又冷又硬：“去把衣服穿好。”

    她忽然觉得，这个意外的雨夜，这个被迫改变的补习地点，似乎……也不坏。

    他自己则转身快步走进了客用卫生间洗澡，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少女刚被热水熏蒸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湿润的黑发披散在光洁的肩头，水珠偶尔沿着优美的锁骨滑落，没入丝质睡裙的领口。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微微歪着头擦头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氤氲的柔软气息。

    苏昭意坐在餐桌旁，捧着那杯他烧好的热水，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里。

    当看到苏昭意时，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走到厨房，打开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冷白的灯光照亮内部，果然如苏昭意所说，干净得过分，甚至有些冷清。除了几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和一些未开封的高档酱料、黄油，就只有角落里孤零零躺着的几个苹果和橙子，显然是保姆补充的水果。

    “换掉。”沈遂安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种近乎焦躁的命令意味，他上前一步，拿起沙发上之前保姆叠好的她的长款家居服外套，塞进她怀里。

    他讲题时专注而认真，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流畅。

    水声哗哗响起。

    甚至，有点太好了。

    时间在专注的学习中流逝得飞快。当苏昭意终于攻克了一道困扰她许久的物理大题，颇有成就感地放下笔时，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雨也小了许多，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过了一会儿，沈遂安洗完澡出来。他换上了苏昭意找给他的衣服，是之前许硕池落在这里的一套没穿过的休闲服，意外的合身。柔软的棉质面料柔和了他平时冷硬的气质，黑发湿漉漉地垂着，少了些锋芒，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沈遂安并没有闲着。他已经用厨房的烧水壶烧好了热水，正倒进玻璃杯里。听到动静，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