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赚钱(2/2)

    他没有在混乱肮脏的更衣室多做停留，快速冲掉身上的汗水和血迹，换回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将钱仔细藏好，背上书包离开。

    沈遂安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欺身而上，手肘如同铁锤般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肋下。

    沈遂安没有硬接，姿势迅速侧闪，同时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盖侧方。

    台下嘘声和欢呼声混杂。

    铃声一响，壮汉便咆哮着冲了过来，拳头带风，砸向他的面门。

    沈遂安的眼神在面具后变得冰冷而专注，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狼，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凶光。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倒下一方或者认输才能结束。

    沈遂安松开手，踉跄着站起身，喘息粗重，汗水混着一点点血丝从下颌滴落。他无视了台下各种目光，径直走下台，背影依旧挺直，却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孤绝。

    招待生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立刻缩回了阴影里，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热水器需要预热很久才能流出一点温水。他快速冲了个澡，氤氲的水汽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寒意。擦干身体后，他从镜柜里拿出一个小医疗盒。

    就在他低着头，快步走入一条僻静小巷，准备赶往打工的便利店时，一个声音从旁边阴影里小声地叫住了他。

    做完这一切，才疲惫地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身体的酸痛和心底沉重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沈遂安迅速拖入并不安稳的睡眠。

    “喂，等等。”

    对着镜子，他面无表情地给自己身上新增的淤青上药。碘伏棉签擦过肋下和手臂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这些痕迹，是昨夜在那不见光的地下拳台留下的勋章，也是生活的残酷烙印。

    沈遂安警惕地顿住脚步，看向声音来源。是那个经常在会所里打扫卫生、看起来怯生生的年轻招待生。

    壮汉吃痛，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沈遂安站在原地，巷子里的穿堂风吹过，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骤然笼罩上的阴霾。

    招待生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最近小心点。你打的场次太多了，赢了太多钱，有些人不高兴了。说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可能会找你麻烦。”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招待生，几秒后，才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沙哑：“谢谢。”

    沈遂安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战斗残酷而直接。沈遂安凭借的不是力量，而是不要命的狠劲、敏捷的反应和精准打击对方弱点的技巧。他挨了好几下重击，嘴角破裂，面具下的额头恐怕也青肿了，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每一次反击都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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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攥紧了书包带子，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心里盘算着这笔钱够不够带外婆去做一次全面的体检，或许还能剩下一点……他的思绪飘远，想到了下个月，想到了某个笑容明媚的女孩。

    最终，他以一记险之又险的锁技，迫使对方拍地认输。

    奖金很快到手，比平时多一些。

    洗完碗，他坐在书桌前，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边缘磨损的旧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开支。他将今天拳赛赢来的那叠不算厚的钞票仔细清点，抽出大部分，小心地放进一个专用的信封里，那是为外婆攒的医疗费，明天得存进医院的账户。剩下的，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精打细算：房租、水电、伙食费、公交卡……每一笔都写得极其认真，仿佛这样就能从那有限的数字里榨出更多生存的空间。

    沈遂安回到家，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中药和旧家具混合的气息。外婆已经睡下，呼吸声有些沉重，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厨房，熟练地热了热早上剩下的粥，就着一点咸菜，沉默地吃完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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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爆发出更疯狂的叫喊。

    走出那扇沉重的侧门，重新呼吸到夜晚清冷的空气，他才仿佛从那个血腥的噩梦中暂时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