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刺(2/3)

    雨后的微风穿过树林，带来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树叶的沙沙声。

    叶挽星也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他：“沈遂安，你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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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许硕池就拧着瓶盖走了过来，额上带着运动后的薄汗。他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目光扫过苏昭意略显紧绷的侧脸和远处那幅“和谐”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完，他捂着不断渗血的手臂，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心猛地一揪，几乎脱口而出：“你的手怎么了？”

    许硕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最终只是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没说什么。陆明川则挠了挠头，还没反应过来。

    “没事。”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漠然的、听不出任何波澜的声音，低低地回了一句：

    苏昭意一路小跑跟着沈遂安到了医务室。校医临时出去了，里面空无一人。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踢球的男生慌忙跑过来道歉。

    沈遂安却猛地缩回手，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疼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忍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事。”推开围过来的人，低着头，哑声道，“我去下医务室。”

    只是一瞬，他就立刻拉了下去。

    “周末有空没？”他忽然开口，对苏昭意说“我妈回国了，念叨着想你了，说大家一起吃个饭。”

    苏昭意愣了一下。许母确实从小就很喜欢她，待她像亲女儿一样，便点了点头：“好呀，我也好久没见阿姨了。”

    一个力道极大的球不知被谁踢歪了，直直飞向场边，不偏不倚，猛地撞在了背对着球场的沈遂安受伤的手臂上。

    “我去看看！”她扔下这句话，不等陆明川和许硕池反应，就跳下看台，朝着沈遂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苏昭意的心在那颗球撞上去的瞬间就被狠狠揪住，看到他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和惨白的脸色，她几乎想都没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留下苏昭意独自站在原地。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苏昭意和沈遂安之间的沉默变得愈发明显，像一层无形的冰霜覆盖在两人之间。即使是同桌，交流也仅限于不得不传递的试卷和作业本，且大多通过简单的肢体动作完成，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苏昭意正无意识地看着不远处。叶挽星拿着瓶水走到正在场边休息的沈遂安面前，似乎在关切地询问他手腕的伤势。沈遂安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心疼：“你别乱动，我来。”

    动作间，他抬手似乎想整理一下袖口，因为转身的幅度，校服外套的袖子微微向上滑落了一小截。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他的手。沈遂安的手指冰凉，带着湿冷的汗意。

    沈遂安正独自坐在诊疗床边上，低着头，用没受伤的手有些笨拙地试图解开被血浸透的纱布，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就在这时，足球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那就说定了。”许硕池说完，目光又似有若无地飘向了远处。

    苏昭意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沈遂安离开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沉默地站在那里。

    “呃！”沈遂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白色的纱布几乎是立刻就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种低气压连神经大条的陆明川都感受到了。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他凑到坐在看台上发呆的苏昭意身边，用胳膊肘撞撞她，压低声音问：“喂，昭意，你跟沈遂安吵架了吗？感觉你们俩最近怪怪的，话都不说一句。”

    但苏昭意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在他清瘦的手腕上方，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医用纱布边缘，似乎还隐隐透出一点未干涸的淡黄色药渍。

    听到陆明川的话，苏昭意猛地收回视线，语气有些生硬地反驳：“没有，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动作轻柔地拆开染血的旧纱布，露出底下已经裂开的伤口，找出消毒药水和新的纱布，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为他重新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