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艰难的约定(2/5)

    走到半山腰的凉亭，沈遂安停下脚步，侧头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他从塑料袋里拿出在山脚买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两人就这样隔着淡淡的烟雾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酸涩的、仿佛末日狂欢般的静默。彼此的心事，像这缭绕的烟，看得见，抓不住，却呛得人只想流泪。

    沈遂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将那支燃了三分之一的烟习惯性地叼回自己嘴里，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动作熟练而自然，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令人心疼的疲惫和淡漠。

    沈遂安连忙把烟从她嘴里拿过来，将矿泉水瓶递给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心疼和责备：“说了别试。好受了吗？快喝口水顺顺。”

    苏昭意贪恋地汲取着他怀里的温暖，摇了摇头，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依靠。

    苏昭意咳得说不出话，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大口水，才勉强压下了那股呛人的刺激感。

    苏昭意接过，小口地喝着。天空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发梢上。

    苏昭意却异常坚持，仰着脸看他，眼神执拗：“我就试一口。就一口。”

    沈遂安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他确实带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

    两人在寂静的雪地里相拥了许久，苏昭意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今天不用去兼职吗？”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车上，两人依旧沉默。苏昭意将头轻轻靠在沈遂安的肩膀上，目光低垂，看着两人始终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

    苏昭意张了张嘴，那些关于出国、关于离别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却还是咽了回去。她不想破坏此刻难得的宁静和温暖。她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就是……和家里吵架了。”

    沈遂安深深地看着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嗯。今天休息。”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只是重复道，“告诉我，怎么了？”

    她喝完水，盖上瓶盖，忽然抬起头，看着沈遂安，没头没脑地问：“你带烟了吗？”

    苏昭意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酸涩又温暖。她想了想，小声说：“……想去上次那个寺庙。”

    她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瞬间闯入喉咙，刺激得她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脸颊通红。

    苏昭意透过朦胧的泪眼和氤氲的烟雾，怔怔地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雪景和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沉重的情绪。

    “拥抱的时候，闻到一点你衣领上的味道了。”苏昭意轻声说，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没有，很淡。”苏昭意摇摇头，追问，“为什么又抽了？不是说很少抽了吗？”

    沈遂安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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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遂安闻言，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衣领嗅了嗅，眉头微蹙：“很浓吗？”他像是有些懊恼。

    苏昭意学着记忆中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将烟叼在嘴里。沈遂安拿出打火机，用手微微拢着火，凑近她，为她点燃。

    到了山脚下，两人沿着被薄雪覆盖的石阶慢慢往上走。空气清冷，呼吸间带出团团白雾。

    沈遂安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亭外飘飞的雪花，声音有些含糊：“没什么……就是最近，家里有点事。心烦的时候会抽一两根。”他显然不想多谈，转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抽烟不好，别学。”

    沈遂安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似乎洞察了什么，但他没有戳破。他只是牵起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冷不冷？想去哪里，我陪你。”

    沈遂安拿出手机查了查路线和天气：“最近下雪，不知道封没封山。”片刻后，他收起手机，“没封，可以上去。”

    橙红色的火光亮起，映照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认真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