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新世界4(2/3)

    仿佛她那段刻骨铭心的人生，连同她的存在本身，都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了。

    苏昭意接过零钱，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那一刻，沈遂安对上了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我要走啦。”

    那是系统自将她投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如此强烈而外放的情绪。那哭声里夹杂着的复杂情感，是它冰冷的逻辑程序永远无法解析的。

    走到柜台前，值班的沈遂安接过矿泉水，熟练地扫码，报出价格。苏昭意默默付了钱。

    那眼神太过复杂，沉重到让他的心口也跟着莫名地发紧、难受起来。

    直到哭得没了力气，声音变得嘶哑，苏昭意才慢慢地止住哭泣。她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系统贴心变出来的餐巾纸，仔细地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然后，站起身，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慢慢地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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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昭意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冰水，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浇灭心中的酸涩。然后，她看着沈遂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然而，在这个世界，苏昭意根本不存在。出租车停下的地方，是一片完全陌生的高档住宅区，根本没有她记忆中的那栋楼，那个单元。

    沈遂安愣住了。

    她跑了好几个承载着她和沈遂安共同回忆的地方。他们常去散步的公园、回国后经常约会的餐厅……无一例外，全都物是人非，找不到半点曾经的痕迹。

    沈遂安低头找零钱，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微微红肿、还带着泪痕的眼睛。他动作顿了一下，将找好的零钱递过去时，犹豫了片刻，还是用极轻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哭了？”

    苏昭意走出便利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车水马龙、却与她毫无关联的世界，在心里淡淡地开口：“系统，送我回去吧。”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沈遂安兼职的那家便利店门口。

    最终，苏昭意似乎终于死了心。

    但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决绝而悲伤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把所有的疑问咽了回去，只是低声说道：

    他张了张嘴，很想问她要去哪里，为什么突然要走。他们明明只见过三次，这个女孩却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

    苏昭意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眼神黯淡下来。她又坐上车，来到了原本苏家别墅所在的位置。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设计风格迥异的私人美术馆。

    沈遂安站在柜台后，望着玻璃门外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和别扭。

    那么漂亮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眷恋，以及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诀别的沉重。

    他在心里默默地、真诚地补充了一句：也祝你以后天天开心，别再流泪。

    她缓缓地蹲下身，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那哭声并不响亮，却充满了绝望、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悲伤，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抬起头，看向沈遂安。

    苏昭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最后刻印在心底。然后，她转过身，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水，推开便利店的门，走进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里，再也没有回头。

    犹豫了一下，她推门走了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到冷饮柜前，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那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