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陆鹿梦见自己成为联邦最厉害的机甲师，他的作品被陈列在联邦机甲展示厅内，想要看一眼都要花费巨额的星币。

    不过，谁知道这小黑胖子是不是也和他的父辈一样，宁愿去给人当奴隶，被主人支配时间和人格，也要如女人话里一样，体面地活着呢？

    李焚惊醒：“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李焚和陆鹿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无可奈何。

    老人遵守承诺，给两个小孩做了爆炒米虫拌糙米饭，吃得陆鹿留下幸福的面条泪。

    陆鹿透过门缝，刚好能看见老人弯曲的脊骨。

    “分电器。”

    母子二人离开前还留下一捆营养液作为感谢。

    还好，没有睡太长时间。

    “成了！”陆鹿小鹿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妹妹，我们可以偷偷开它出去不被爷爷发现啦。”

    陆鹿沉浸在修理的乐趣中无法自拔，就连脸上蹭了一道漆黑的柴油也没发现。

    “你不会把爷爷的车修坏吧。”李焚向来对机械类东西一窍不通，主打一个陪伴。

    陆鹿醒了，原因是人没法梦到认知以外的东西。

    “铜线圈。”

    “垫圈。”

    女人：“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两天前寄信回家，说自己犯了大错，可能活不成了，沙家族会把奴隶扔在填埋场，我最近每天都去填埋场找他，没想到还是……还是被收割者捷足先登。”

    他睁大眼睛看呀看，看见人们脸上的钦佩，看到他们眼中的渴求，唯独看不清自己亲手设计的机甲长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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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缝外，已经看不见老人的身影。

    他伪装成普通人走在人群中，听他们对于自己作品的夸赞和崇拜，而他只是轻轻一笑，将所有的虚名都抛诸脑后。

    “妹妹醒醒，妹妹，醒醒。”他爬过去轻轻摇李焚的肩膀。

    少年天才在人声鼎沸中仰头欣赏自己的作品，就像欣赏自己的孩子。

    看着看着，就已经是月上中天繁星密布。

    工作进行到尾声，陆鹿在关键部位抹上油来润滑。

    “放心吧，我偷偷研究他这个车好久了，一定没问题。”

    “我不想去，妈妈。”小男孩指着李焚和陆鹿所在的房间，“我不想和爸爸叔叔他们一样回不了家见不到家人，连活着都要看主人的意思。”

    巴掌落在脸上前被老人一把捉住:“要打回去打，这是你们的家事，别在我家发疯。”

    大晚上不睡觉偷偷开车，不管哪个大人都不会坐视不管吧。

    女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胳膊就要扇下去:“你这个混账！”

    他甚至根本没见过真正的机甲长什么模样。

    身边，小女孩正酣睡。

    吃完饭，爷孙三人将买的东西卸下车，当然，这里面主要是陆鹿的各种工具和零件。

    他自己则拿着扇子，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左边第三个螺丝钉。”小男孩伸手，李焚立即从他们提前挑拣好的工具中拿出一枚小号螺丝递给他。

    “我要和他们两个一样，我要和他们做朋友，我要去填埋场。”

    老人监督两个小孩自行洗漱完毕，为他们盖好被子，熄了屋里的灯，轻手轻脚地离开。

    “嗯……看月亮的亮度，应该是凌晨两点。”

    老人长叹一口气：“如果你介意他现在的死状，明天下午带他过来，把骨灰带回家，至少是个念想。”

    “你确定？如果发动机还是响的话，我们会被爷爷吊起来打的。”

    毕竟，给那样一个大家族当奴隶，也的确是一件光荣的事。

    哦，原来他根本没设计出机甲。

    女人婉拒：“算了，这太不体面了，我打算送他去卡沙家族，和他爸他叔一样。”

    贫穷真是一种可怕的病，它能让人为了治这个病，付出自由、尊严和生命，哪怕一代人治好了这病，下一代人也随时可能会再次犯病，于是陷入循环一样，再次付出自由、尊严和生命。

    “擦下汗妹妹，快流进眼睛了。”李焚没带毛巾出来，索性用干净的裙摆给他擦了擦额角。

    兄妹二人狗狗祟祟地溜出房门，蹲守在柴油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