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零爷爷，你昨天说，可以来找你们。”小黑一脸疲惫，“今天，这句话还作数吗？”

    或者说，老熟人。

    灵魂……真的永存么？

    女人一下子从小女孩带给她的感动中抽离。

    “我们火葬场一直都是要自负盈亏的，等以后名气大了，可不是20星币能消费得起的。你们刚好赶上我们开业大酬宾，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草席所过之处，死者液化的脂肪在地上留下一串印记，就好像他以另一种方式，亲自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大火同样映在李焚眼底，这还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火化的场景。

    那个女人显然是哭了一夜，眼眶发红，眼神疲惫，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李焚恍然。

    女人不禁后退一步。

    “你在一个人最难熬的年纪解脱了，走吧，安心地走，体面地走，下辈子，哪怕当首都星贵族抱在怀里的宠物，也别来这炼狱当人。”

    一抔骨灰和一堆碎骨块，总不会比千奇百怪的尸体更面目全非。

    “我不知你因何而来，又因何而走，但人活一世，生老病死，皆难以自控，无论是活一百岁，还是一分钟，都完成了这一世的使命。”

    “还要钱？”小黑问道，这个火葬场早就倒闭了，他们怎么好意思要钱。

    焚化炉的熊熊烈火燃烧时，老人念出李焚熟悉的祷告词。

    “实体星币还是星网币？”

    “阿姨，殡葬费是100星币哦，看在你是邻居，又是我们第一位顾客的话，给你打两折，一共是20星币。”

    “当然作数，你们跟我来。”

    那是他们昨天买的生活必需品之一，两个孩子总不能一直跟着他，万一在填埋场几个人分开，对讲机可以让他们确认，对方至少还活着。

    老人：“不用了，免费的。”

    有的只是虚无……和无尽的迷茫。

    小黑和女人一前一后抬起草席，跟在老人身后，兄妹二人则坠在队伍末尾。

    “无名星ba6845269 ，人的寿命有长有短，有人七老八十，寿终正寝，有人正值壮年，天降横祸，有人懵懂年少，重病缠身，人来这世间，往往没有理由，说来就来了，但离开之情形，往往千奇百怪。”

    好像重获新生还是昨日之情形。

    “阿姨别哭，叔叔的灵魂会和身体碎片一起在冥冥之中保护你。”李焚将骨灰收进骨灰盒里，交给情绪逐渐平稳的女人。

    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灵魂的陪伴。

    “是呀。”小女孩乌黑明亮的眸子盯着她，“□□可毁，但灵魂永存。”

    不知是在哀悼死去的情人，还是可怜无所依靠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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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低头看眼前比她还要命苦十倍的小女孩，想要按着她薄薄的肩膀，残忍地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灵魂，人的身体一旦死亡，那么和他相关的一切都会随之消失。

    “是吗？”

    总有一天，她的爷爷、她的哥哥，也会变成这样一堆碎片，然后封进坛子里，永远埋在地底下。

    老人：“……”

    但是在这里，它更倾向于重塑。

    在李焚的认知里，大火总是擅长毁灭。

    出发之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丫头嘴真快，他否认也来不及。

    小黑和他的母亲。

    “没错，我们的人工是免费的，但是焚化燃料和骨灰盒也不是凭空产生的，我们只收材料费。”

    女人终于崩溃大哭。

    小黑还想辩解，被李焚“嘘”的一声制止发声。

    刻薄的话到嘴边，她竟只问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