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3)

    就像一堆被杀死的猪，层层叠叠地躺在一处。

    男环卫工将小女孩拎起来，用黄胶带封了嘴，又将她双手绑在身后，双脚也牢牢地缠住。

    错，是这世道错了。

    “那面糊糊吃完了呢？”

    女环卫工为她解开胶带：“这么小的孩子，万一……要不我们还是把她带回去……”

    爸爸烂了，脸上长出了大块的黑色斑点，皮肤轻轻一碰便簌簌地脱落下来，露出油腻的黄色内里。

    没有靠山，被平通·卡沙的走狗盯上只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这小女孩，错就错在成了他们两个的孩子。”

    他们的煎饼分量足、味道好，中央城区的物价很高，想必用了不了二十年，就能在中央城区买房子了。

    好饿。

    世道本应如此，错的是人，人不够强大，不够有钱，不够有权力，不够貌美，不够丑陋，不够聪明，不够迟钝，总归活不好，只能怪他们自己。

    确认她无法挣脱后，男人将她扔进垃圾车里。

    没关系，等爸爸睡醒了，自然会抱着她，用他的胸膛护住她，让她暖暖和和的，再带着她去找妈妈，妈妈会给她摊一张煎饼，给她裹上厚厚的毯子，让她坐在一旁，等他们摆完摊一起下班。

    这样的容貌，不应该出生在边缘城区的，更不该来到中央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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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饿。

    男环卫工显然不认同她的看法：“怎么没错？这男人错就错没实力保护她，还敢找这么一个漂亮老婆，这女人错就错在没有显赫的家世，还敢生得这样好，生得好就算了，还嫁给穷鬼。既然投错了胎，就该长得丑点儿，像你这样，才能半死不活地多撑几年。”

    准确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点儿也不让人意外。

    “看见墙角的豆子没有，放在水里烧半个小时，就是香喷喷的粥，这样我闺女就不会饿肚子啦。”

    垃圾车的车兜是敞篷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爸爸的臂弯也没往常那样暖和，硬邦邦冷冰冰的。

    “如果有一天你起来，发现爸爸妈妈怎么都叫不醒，就吃家里的面糊糊。”

    无他，女人虽不如那些贵族的小姐们璀璨夺目，但也足够引人注意。

    男环卫工：“扔这儿吧，能不能活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小女孩毛毛虫似的在车里咕涌，直到将头靠在父亲的臂弯内，慢慢闭上眼。

    回家的路上，妈妈会给她唱边缘城区流行的儿歌，爸爸会把她架在肩膀上，忽快忽慢地奔跑，逗得她咯咯笑。

    “爸……爸……冷……”被胶带贴住的嘴呜呜地出声，一行泪水自眼角滑落。

    整个垃圾车的车兜里堆满了尸体，有的额头正中一枪，有的缺胳膊少腿，也有的肚子上戳了个洞，肠子从洞里流出来，双目圆睁，血色褪尽。

    啃爸爸一口……

    爸爸一定是太累了，才没像往常一样抱紧她的，小女孩使劲将自己再往男人的身侧拱了拱，小猫般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侧脸，安详地闭上眼。

    男环卫工：“带回去我们也养不起，你把她带回中央城区，她迟早和她妈一样，成为贵族的玩物，如果遇上喜欢小孩的变态，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在这里，饿了还能啃死人肉，至少饿不死。”

    “豆子吃完了呀……豆子吃完了你就啃爸爸一口。”

    “可是豆子也会吃完的，我吃完了爸爸妈妈会醒吗？”

    原本，人们是极为看好这对夫妻的，直到这场意外的到来。

    可在这世道中出生的人，早就将和世界的运行规则当做真理，不会认为这世道有错。

    他们所在的街道是最后一条，环卫工人巡视完后，垃圾车便轰隆轰隆地驶出中央城区。

    妈妈说过，人类的能量储存在脂肪里，而脂肪是黄色的，一粒一粒的，所以爸爸的皮肤脱落之后，底下的就是脂肪吧。

    小女孩最终还是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