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诊断书(2/2)

    “昨天是公？司突然有状况，我？忙着？处理，后来又临时开了个会，一直赶场太？忙了，都忘了过生日的事。”程书仪的声音继续稳定而柔和地从电话？那边传来。

    不是高姐，是程书仪。

    “哦……”程书仪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那你中？午吃饭了吗？”

    程书仪既然嘱咐了不要打扰，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祁歌盯着？手机愣了会儿，直到屏幕暗下去才赶紧伸手拿起来，将？电话？拨了回去。

    他想着？，程书仪可能不会缺人给她过生日，她只是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我？下午有个会，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程书仪问，“好久没见你了。”

    祁歌摇头又点头：“正在吃呢，你呢，今天什么安排？”

    祁歌也没再问。

    他只能悄悄计划，赶在工作？结束去拿这个明显多余的蛋糕，再小心翼翼地抱着？打车来到这里等待。

    祁歌的目光在简单的招牌上过了一遍，随意挑了个简短的名字。

    昨天晚上，他也在程书仪的沙发上这样坐了一会儿。

    在心里那个属于程书仪的小小角落里，这句话？也是他想说？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她这么一句话？，祁歌顿觉眼眶有点酸，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不用了，”祁歌摆摆手，“我？等她吧。”

    客观来说？，昨天只能怪自己毫无？预兆地搞突然造访，没对上程书仪的行程而已。

    面条在眼前冒着？烟被端上来，祁歌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那今晚给你补过生日吧。”祁歌最后说？。

    他感觉笑容在脸上僵了僵。

    “嗯……还好，”祁歌扯了下嘴角，“今天稍微有点事。”

    他想起倾城之恋，如果世界就要毁灭，人与人之间会否多一点敞开的心扉。

    但现在这些却？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变得不再真？切。

    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此刻在心里面漫漶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些感受在一刻钟之前还算是清晰的，他甚至想好了要跟程书仪讨要点补偿什么的。

    “在忙吗？”程书仪第一句就把他问住了。

    “一份清汤面。”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可以等到做完磁共振之后再逐一安排。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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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歌又笑了出来：“那晚上见。”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这倒是大可不必。”程书仪立马诚实吐槽。

    祁歌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程书仪是在解释。

    不管怎么说？，遵医嘱总没有错。

    “这么多？”他笑着？咋舌道，“这都是谁送的？”

    “……要不您打个电话？跟小姐说？一下？”阿姨建议道。

    他进门时习惯性先去厨房看了眼，正好看到阿姨正在进行规划，试图将？几个没拆封的生日蛋糕放进冰箱。

    他不觉得自己有这种优先级，可以打断程书仪的会议什么的。

    医生说？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太？担心。

    本来今天他脑子里全是关于程书仪的事，现在来这么一遭，将？脑子都占满了，有关？程书仪的思绪就被挤到某个角落里。

    ……是什么呢？

    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这样远，似乎不论他如何靠近，都没办法真？的走进她的心里。

    这种感觉似乎有点陌生。

    刺耳的“叮咚”之后，是机械的女声。

    他需要吃点东西？，再回去休息一下。

    如果他还能做更多，如果爱里可以不用有这么多的狼狈……如果……

    当然了，想必这个对程书仪来说？也不怎么重要。

    “没事儿，”祁歌这次真？的笑了出来，“我？就是……”

    他只能坐在这个舒服的沙发上发一会儿呆，眼看着？时间快到零点，才不得不站起身，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祁歌在医院大门外的长？椅上稍坐了一会儿。

    但无？论如何，还是想订一个程书仪会喜欢的蛋糕，想在这个日期过去之前见到她，亲口说？一句生日快乐。

    渴望获得同样的澄澈的爱，渴望平等地站在她身边，渴望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被安全包裹，不必蹲在昏黄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摆好那块她毫不知情的、极限赶来的蛋糕。

    非要说？的话？，好像……是渴望。

    跟自己。

    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啊。

    “这我？也不清楚。”阿姨语焉不详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