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扎心了(2/3)

    她把纸巾接过来捏在手里？，祁歌便又？抽了一张给她擦眼泪。

    祁歌笑？了一声，把台本放下，抬头看着他。

    在医院的病房里？，多的是病人每日怨天咒地，对医生和护士恶语相向，时而陷入呆滞无神？无采，时而又？打砸吵骂拒绝配合。

    等等……眼泪？

    “啊？是……是因为这个病吗？”阿远有点担忧。

    “不是刚说了要坦白？”祁歌抬眼看他，“有话直说。”

    “这样啊……”阿远呼了口气？，慢慢在他身边坐下。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给了父母不少冷淡与任性，但？好在极力忍耐，对外人尚可保持礼貌。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满腔愤懑不甘却无法倾诉。

    “好了，”祁歌递了张纸巾给她，认真看她的脸，“我重新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瞒着你了，好不好？”

    “你是最乖的一个。”护士这样评价祁歌。

    “谢谢你，阿远。”祁歌说。

    阿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赶紧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擦了起来。

    有护士开？玩笑？地说，有的病人一辈子为人温和有礼，所有积攒的疯劲儿都趁生病释放了。

    祁歌一愣：“答应过什么？”

    其实当时阿远也？知道祁歌没太当回事，但？她是知道自己会在意，才会撒泼耍赖地要那么一个轻飘飘的保证。

    祁歌苦笑？了一声。

    他有种感觉，他这条命是被偷回来的。

    阿远点点头，虽然心里？并没真的相信，但？总算是好受了点。

    阿远抬头看到他的神？情，也？不知怎的，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

    祁歌低下头想了想才说道：“人在那种境遇之下，心理是会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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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过的……”她忍不住说。

    “阿远，这件事我确实不对，该跟你道歉，也？该跟程书仪道歉，”祁歌在她背后轻轻地说，“但？我也？希望……或者我不该希望，但？我幻想过你们也？能？理解我。”

    “我……”祁歌望着她的表情有点无措，显然是已经不记得她说的这件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病，还？是因为用的那些药，”祁歌说，“我咨询过医生，暂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倘若要他将那些如坠地狱的痛苦描摹出？来，他不想，也？做不到。人会有自我保护的本能？，遇到一些突如其来的重大状况时，心态和选择往往令人费解。这些感受在事后回想时，又？会被记忆变作轻描淡写的一抹痕迹。

    “……什么意思？”

    “我是因为……记性变差了，”祁歌对她说，“以前拿到剧本什么的只要念几遍就能？背过，两三天都不会忘。但？现在看过的东西，有个两分钟就忘光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祁歌忍不住笑了：“行了别发愁了，没多大事，我这不是在努力吗，赶在上工之前下点功夫，多看看就好了……你看，真对你坦白了也是白让你操心。”

    祁歌望着她，眼睛亮亮地“嗯”了一声。

    阿远点点头，欲言又？止了一下。

    “我刚去给你做助理的时候你就答应过的，说什么事都会告诉我。”阿远说，“我还？要你向我保证，你保证了。”

    “我说哥啊，”阿远凑到他跟前，将水杯放在他旁边的桌上，“你是不是被迫害惯了开？始被害妄想了？这综艺正规节目，应该不会有那些算计你的小人。”

    “怎么能？说是白操心，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安排多给你做一点提词什么的嘛。”阿远说，“有备无患，你也？别什么都想着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