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选择(2/2)

    但裂缝里没有东西出来。

    从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沈槐序去过的角斗场，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介于蓝色与黑色之间，像深海的颜色，可里面没有水，只有一片沉静的光。

    沈槐序摁了下去。

    什么意思？

    那道光只是安静地流淌着，把移动小屋照亮了一片，而后渐渐收敛，像是确定了什么之后，朝着沈槐序席卷而来！

    页面像是卡顿了一般，没有丝毫改变。

    是阵痛的后遗症把她的大脑磨损得暂时失去了恐惧的能力？

    传送倒计时在右上角跳动，还剩十一秒。

    沈槐序皱着眉，又点了几下，却发现倒计时也停下了。

    那些光像是一条被养在裂缝里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涌动着。

    只是她的手抬起来的瞬间，那股阵痛再次席卷了她。

    阵痛从颅底升起，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签从她的后脑捅了进去，带着某种残忍的耐心，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槐序喘了一口气，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流到嘴角。

    沈槐序站在那里，看着卡住的页面和停摆的倒计时，心里一片奇怪的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像她自己。

    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把她的视线压成一条缝。

    沈槐序看着那行字，想回一句，但手指按在虚拟键盘上却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沈槐序自然也不能例外。

    沈槐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到了溯月刀的刀柄。

    沈槐序的手指蜷缩着，指甲掐进掌心，用那一点刺痛去对冲颅腔里翻涌的钝痛。

    她看见面前那个“是”字的按钮在晃动，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倾斜，肩膀撞上了移动小屋的墙壁，木质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沈槐序以为这股剧痛还要持续许久时，它在最猛烈的时候忽然退去了，就像是空中破裂的气泡，没有任何征兆，前一秒还铺天盖地地压在头上，后一秒就彻底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余痛。

    那道裂缝细而长，边缘散发着一种幽幽的银白色冷光。

    她皱起眉，想要分辨这种情绪的来源。

    她没有时间想刚才那一阵格外不同的剧痛到底是怎么回事，弹窗还浮在面前，“是”字的按钮安静地等待着。

    裂缝在扩展，向上下两个方向延展，把移动小屋一分为二。

    沈槐序咬着牙，把那只颤抖的手重新抬起来。

    雨落无声的消息弹了出来：“序姐？你怎么还不确定？传送要开始了！再不确定就是抹杀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面板裂开了一道口子。

    沈槐序本该生出一丝紧张的情绪，可事实是那丝本该涌上来的紧张感在升起的瞬间就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页面卡住了？

    阵痛仍在加剧。

    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一行字分裂成两行，两行分裂成四行，笔画像蚂蚁一样在屏幕上爬动，怎么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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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比一波更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后脑上凿洞，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同一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