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番外】(2/3)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军刺的尖刃在傅哲临颈动脉旁游走。

    何文斌的狞笑与傅羽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何文斌的声音因兴奋而嘶哑。他扭头，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傅羽，眼神如同打量着待宰的羔羊。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血肉被刺穿的闷响。

    傅哲临翻滚躲闪时踩中了暗处的绊索。

    “噗嗤——”

    傅羽看见何文斌从氯气罐后转出来，三棱军刺的凹槽正往下滴着某种粘稠的液体。

    “闭上眼睛。”

    那是一个混合着血沫的、极其难看，却又无比平静的笑容。

    “别怕，小羽。”傅哲临话音未落，阴影突然蠕动。

    何文斌揪着他的头发往铁桶上撞，额头被撞得血肉模糊，头皮贴着地扫起地上的灰尘。眼前模糊一片，只余耳边的叫喊让人心惊。

    三个标着硝酸铵的铁桶从高空坠落。

    何文斌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死死按在冰冷锈蚀的铁桶上，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

    傅哲临痛得闷哼一声，枪脱手滑进两米外的排水沟。

    “不——！！！”

    傅哲临布满血污的眼睛，猛地看向儿子。

    “能让伤口永远合不上。”

    “放开我的爸爸！”

    “听说过这种血槽设计吗？被这个捅过，血可以顺着撕扯掉的肉洞里流干。”

    “警官，给你个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别怕，阿羽。好好活着。”

    他轻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不要！不要！畜生！”傅羽在昏暗中看清了父亲的样子，眼神猛地大睁，不顾疼痛，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齿轮转动，没想到废弃这么久，这些老旧的机器居然还能动，生锈的铁链绞住脚踝的瞬间。

    傅哲临用尽最后力气，不是反抗，而是猛地向前一撞——将自己脆弱的脖颈，主动迎向了那柄闪着寒光的、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爸爸，别管我了，快离开！”傅羽挣扎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父亲，不顾身体的痛，叫喊着让父亲离开。

    他张着嘴，巨大的恐惧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疯狂地涌出。

    但下一刻，他却古怪地笑了。慢慢移开枪口，转而用那把滴着粘稠液体的三棱军刺，冰凉的尖端轻轻拍了拍傅哲临惨白的脸颊。

    傅哲临没有回答他。

    然后，傅哲临笑了。

    “爸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你笑什么？！”何文斌被这笑容激怒了。

    “或者，我当着你的面，把你儿子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

    傅羽明白了，他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尖叫。

    只有远处水滴落入水潭的滴答声，和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军刺刺穿衣服时发出撕裂的闷响，刺得很深，还被旋转着扭了一圈。

    傅羽停止了嘶喊。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的目光，穿越昏暗的空间，牢牢锁在傅羽脸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多得只让他看清了爸爸眼底的温柔和决绝。

    皮鞋碾过玻璃碴，在昏暗的空间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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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