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也要先认路(2/2)

    很好。

    那人接过腰牌看了看。

    “这取决于你是否还有别的用处。”

    宋圆沉默了。

    容珩并未立刻追问。

    宋圆迅速改口。

    容珩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他。

    “深夜出来喂马？”

    “……”

    “送她回去。”

    雨水从屋檐落下，在两人之间汇成细小的水流。

    ?

    “那完成以后呢？”

    “听说你昨夜去喂马了？”

    原来她费了半天劲，偷来的竟只是一块喂马用的腰牌。

    宋圆压低头上的斗笠，将腰牌递过去。

    “暂时还没决定。”

    “去哪儿？”

    容珩从她手中抽走那块腰牌。

    “是吗？”

    楚绯烟将一把木剑扔到她脚边。

    “奉命下山。”

    “至少书里——”

    “做什么？”

    “你还没有完成任务，暂时不能少胳膊少腿。”

    她必须逃。

    守卫立即侧身退开，低头行礼。

    “我只是先绕路。”

    “至少江湖传闻里，他比你像个好人。”

    “梦游还知道换衣服、偷腰牌，专挑守卫换班的时候下山。”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踏过积水的声音。

    “教你活过青锋试第一轮。”

    “你想去哪儿？”

    楚绯烟笑了。

    容珩垂眸看着木牌。

    “那我就教你，怎么死得体面一点。”

    “宋姑娘。”

    她努力保持镇定。

    “站住。”

    宋圆猛地停住。

    宋圆握紧腰牌。

    “楚右使从不用木牌传令。”

    宋圆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我梦游。”

    最后，她只能道：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守约，也不知道等你拿到《问鼎录》，我是不是还有活着的价值。”

    她手中提着那条赤红软鞭，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宋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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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却让宋圆下意识退了半步。

    片刻后，他把马厩腰牌丢给守卫。

    容珩骑着一匹黑马停在石阶下。

    “你怕我？”

    “那可能是我拿错了。”

    守卫抬眼打量她。

    他越平静，宋圆反而越紧张。

    容珩转身走上石阶。

    宋圆没有动。

    宋圆没有回答。

    “所以你宁愿去投靠江砚白？”

    “你想利用我毁掉江家，控制各大门派。正常人听完，都会有一点害怕。”

    “门主。”

    容珩也不催，只站在石阶下等着。

    “我的梦一向比较周全。”

    宋圆不想回答。

    “你拿的是马厩腰牌。”

    宋圆低头看着木剑。

    她心跳快得几乎撞到喉咙。

    容珩向她身后的山路看了一眼。

    “应该的吧？”

    宋圆停顿一瞬。

    守门弟子横刀拦住她。

    “你不罚我？”

    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肩头沾着湿润的夜色，黑色衣袖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

    “我若不学呢？”

    “绕去哪里？”

    “你走的是西北。”

    宋圆闭了闭眼。

    他的脚步微顿。

    容珩看了她一会儿。

    只要出去——

    宋圆看向他。

    第一次逃跑，连山门都没摸到，就撞见了最不该撞见的人。

    原来她不仅武功不行，连方向也错得十分彻底。

    “因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书里？”

    “谁的命令？”

    但下一次，至少要先弄清楚青州到底在哪个方向。

    “青州。”

    他的目光从宋圆身上的灰袍，慢慢落到她手里的马厩腰牌。

    第二天清晨，楚绯烟准时出现在西院。

    “捡起来。”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将方才那两个字记了下来。

    守门弟子低着头，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容珩抬起眼。

    “我的意思是……”

    “既然怕，为什么还敢逃？”

    “右使。”

    容珩的眼神微微一变。

    这一次，她没有开玩笑。

    “青州在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