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没有巧合(2/2)

    “江少侠是在警告我？”

    江砚白忽然侧过脸。

    “是提醒。”

    宋圆的视线停了一瞬。

    如今看来，自己碰到的可能并不只是一枚假令。

    宋圆默默将木簪收回来。

    他的手握着令牌，另一只手却仍撑在木匣边缘，恰好将宋圆困在他与栏杆之间。

    “宋姑娘不进来，今晚可就白跑一趟了。”

    “提醒则是——”

    回到客栈后，宋圆立刻取出墨纸。

    江砚白关上木匣，回头看她。

    韩七说过，今晚青麟令会离开江砚白身边一次。

    他只是很擅长装作没有看穿。

    宋圆站在原地。

    “原来如此。”

    “第一次见青麟令，便想拿起来仔细看看？”

    江砚白低头看了眼她仍按在令牌上的木簪。

    他退开一步，把青麟令重新放回匣中。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了些。

    是有人提前刻在令牌背面上的一个小字。

    宋圆刚要收手，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语气仍旧温和。

    她心中一惊，手指一滑，令牌险些落地。

    窗外夜色沉沉，醉月楼的灯火映在河面上，被风吹得细碎。

    假的也不算全无用处。

    “我只是没见过。”

    一只手从她身侧伸来，稳稳接住了它。

    木匣就放在不远处。

    “我只是在想，栖梧派现在流行用簪子接东西？”

    赌局开始后，江砚白被几名熟人拉去评判一场争执。宋圆借口透气，独自走出雅间。

    他知道了？

    “宋姑娘。”

    侍者端着托盘离开，令牌会被暂存在雅间外的木匣中。

    她忽然明白，容珩说得没错。

    可她将墨纸展开，又看了一遍，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宋圆抬头，对上他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

    “下一次，记得先看看身后有没有人。”

    至少她现在知道，真正的青麟令并不在江砚白身上。

    宋圆把墨纸重新卷好，收入木簪之中。

    ?

    令牌薄如半掌，边缘刻着繁复的云兽纹。

    宋圆心口一跳。

    他说得随意，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

    江砚白没有抓她，也没有追问。

    江砚白解下腰间玉佩，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随手放进托盘。

    还有江砚白藏在笑意后面、不肯让人看清的那部分心思。

    “警告是不希望你再犯。”

    出现得未免太容易了。

    江砚白站得很近。

    不是机关纹。

    是江家本就谨慎，还是江砚白早已察觉有人会碰它？

    “它差点掉出来，我只是想接住。”

    走廊无人。

    她却听出了几分试探。

    宋圆强迫自己镇定。

    青麟令的纹路完整印在上面。

    “赌局快开了。”

    纹路一点点印上去。

    可江砚白已经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雅间。

    “这里人多，贵重之物还是不要随便碰。”

    她原以为今晚只是一次简单的偷取。

    所以她刚才费尽心思拓下来的，不过是一枚假令。

    “嗯？”

    “有什么区别？”

    江砚白并非容易骗。

    原来就是现在。

    “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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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的通行令，自然不常见。”

    青麟令。

    宋圆盯着那个字，指尖慢慢僵住。

    她打开匣子，迅速取出青麟令，将木簪中的墨纸压在令牌表面。

    “宋姑娘喜欢？”

    假。

    只是——

    这枚假令为什么会被放在那里？

    若他真的怀疑她，方才为什么没有揭穿？

    她刚松一口气，便发现纸张最中央还有一个极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