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3/3)

    陆白熬了一碗散热的桂枝汤，做了一碗八珍面，还有一份桑菊豆豉饮。

    不算佳肴，但他记得沉听澜不太挑食，掉在地上的馒头都会捡起来吃。

    想必也不会嫌弃。

    等他回去后，沉听澜已经睡着了，许是烧的厉害，沉听澜额头的汗越来越多，无力地缩在被子里，眉心轻轻皱着。

    外面暴雨雷鸣，雷声每响起一次，沉听澜眉头就会紧紧皱着，口中呜呜咽咽，声音太小，陆白听不清，他也多想，扶住沉听澜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上，许是感受到男人熟悉的气息，沉听澜眉头舒展缓缓开来，双臂软绵绵地窝在男人怀中，鼻尖在他肩窝来回嗅。

    “你是狗吗？”陆白好笑地看着他，低头亲了亲少年的鼻峰。

    沉听澜闷哼一声，吸了吸鼻子，迷糊道：“哥哥的狗。”

    “睡觉还想当狗，你倒挺浪。”陆白调侃一声，用小勺子喂他药，沉听澜挺乖，陆白喂几口，他就张开嘴巴喝，喂完了药，陆白又喂了半碗桑菊豆豉饮，等喂他八珍面时，少年才轻轻睁开眼。

    沉听澜刚醒，视线模糊，过了好一阵，才能看清男人的脸，小声说：“我饱了。”

    陆白端着面，夹了一筷子喂他，说道：“不准挑食，全部吃完。”

    沉听澜挺喜欢吃八珍面，做法并不复杂，晒干的鸡鱼虾，配上鲜笋、芝麻、香菇、花椒，一块碾磨成粉混入面中，最后浇上汤汁，他挺喜欢吃。

    “哥哥，你真的在面里加了鸡呀！”沉听澜勾住男人衣袍，朝他眨眨眼，说话时刻意强调鸡这个字，继续道：“我很喜欢吃，也喜欢吃鸡下的蛋蛋。”

    陆白用筷子敲他一下头，轻笑道：“你就不能不发浪?”

    “发烧，发骚，发浪，这三者有关系吗？”沉听澜嘻嘻一笑，老老实实张开嘴被投喂。”

    陆白懒得和病人废话，夹几筷子面往沉听澜嘴里塞，八珍面做的很好吃，可惜沉听澜发着烧，胃口不太好，勉勉强强吃了半碗，剩下的一半都被陆白吃了。

    此刻，外面还在下雨，雷鸣电闪，没有将停的趋势。

    陆白把碗筷收拾好，无法出门，只能重新躺到沉听澜身侧。

    他的软榻很大，两个男人躺在上面，还空余很多地方，沉听澜偏偏要挨着陆白，赤裸的脚勾着他的后腰摩擦，还没动几下，就被陆白按住，命令道：“别乱动。”

    呼出的气息轻轻喷在皮肤上，有点热，沉听澜脸颊上的温度逐渐蔓延，仿佛烧穿了般。

    沉听澜不死心，抓住陆白食指捏了捏，突然起身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说道：“哥哥，我们就这样手拉手肩并肩躺着，什么都不做？”

    “发烧了，小嘴这么渴？”陆白故意逗着他，把沉听澜拦腰抱起，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好好睡觉。”

    沉听澜乖乖“哦”一声，脑袋靠在哥哥身上，舒舒服服睡了过去。

    后半夜，天空骤然下起一场大雨，脚下是潮湿的泥泞，钻出的藤蔓缠住沉听澜的脚踝。

    沉听澜做了一个梦。

    过往如刺入肺腑的铆钉，拆散他的骨头、血肉，窒息一股股涌来，濒死的恐惧让沉听澜挣扎。

    流民屯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常年下雨，阴暗潮湿，这里住的都是贫困流亡的人，来来往往鱼龙混杂。

    沉听澜一岁时，亲爹染上赌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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