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教训(2/3)

    郑植宇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往下压了压，梁时理的肩膀被按得一沉：“梁同学啊，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话音落下，看台上忽然安静了几秒。李祐赭的视线从球场收回来，不咸不淡地扫过这几张脸。他们都不说话，也没动作，就那样坐在他旁边，像一群等着哨声的狗。半响，他像是没忍住似地笑了一声，很短，从唇间溢出来，连眼睛都没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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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乌泱泱往体育馆的大门走去。

    李祐赭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校服衣摆，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像给圣像刷了一层金泊。他垂下眼睛，对郑植宇说：“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班了，郑体委。”

    李祐赭轻嗯一声，视线仍落在底下的球场上。

    “不急。”

    “最近在评优秀班级，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扣分。”

    “不急。”郑植宇摆摆手，朝他走过来球鞋在地板上磨出吱吱的声响，“等人走完再去拿也不迟，你应该不急吧。”

    梁时理也不例外。

    装满器材的推车停在不远处，扫把就竖在门后，谁也没有去拿。他点点头：“好，需要我去拿卫生用具吗。”

    几个人同时噎了一下，面面相觑了不到半秒，又争先恐后地接上：“对对，肯定是那个特困生缠着韩同学。”

    几个男生站得分散，高矮胖瘦都有，有的靠着墙，有的坐在看台第一排，手里转着球拍。梁时理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飘过来又移开。他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那个，我去拿东西吧。”

    中场休息，郑植宇几个人从下面跑上来，汗淋淋的，球衣后背湿了一大片，大剌剌地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灌了几口水，抹了把嘴角，忽然提起：“今天午休，那个特困生是和韩修允在一起吧。”

    旁边的人立刻帮腔：“光是想一下我就起鸡皮疙瘩了。学校也真是，什么人都能招进来。”

    “没错没错，这种人不教训一下，真以为自己能跟我们待在一个层级里了。”

    几个男生相互看来看去，心领神会地咧开嘴，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没有规矩的狗早该被教训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说，“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梁同学，帮我们打扫一下卫生吧。”郑植宇脸上挂着那种很亲切的笑，像是真的在请同学帮忙搭把手，“有几个同学去放器材了，人手不太够。”

    李祐赭依旧望着台下，淡声说道：“或许，是蛀虫缠着修允不放呢。”

    郑植宇又补充了一句：“有时候，真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种不懂规矩的狗崽子。”

    他迈下两级台阶，又像忽然想起来一样偏过头，温声叮嘱他们：“我们是这周最后一节体育课，记得把体育馆的卫生打扫干净。”

    “哇，我当时还以为看错了。”郑植宇拧上瓶盖，把矿泉水瓶往旁边一放，刻意地夸张道，“韩修允怎么想的，居然要跟那种蛀虫打交道。不觉得恶心吗，每次看到他，我都要绕着走。”

    “啪”得一声脆响，他的头被狠狠打偏，耳鸣声先疼痛一步传入大脑。

    这只是一个开始。

    “韩同学就是太善良了，脸皮薄不好拒绝，肯定不是她主动找那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