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故人不故(2/2)

    陆向远的笑容在听到秦殊宇说的话后瞬间僵硬了片刻。

    如果她没猜错，对面这个看起来乾净斯文的男人，应该就是当年带头霸凌秦殊宇的人没错了。

    「这里我必须要更正，是比国小同学更差的竞争关係，不是故友。」

    「唉，当时小然说你们的事、提议要吃饭后，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

    「深深，我没事。」

    他捏捏她的手心，不容反驳地将菜单递给了她：「要吃什么？选一选。」

    她无意把欺负过秦殊宇的人永远都当坏人看待，但是，做过的事无法抹除每段因缘终将迎来它的果，旁人无法搀和、也不该替当事者做任何决定。

    寧深深听见讯息提示音，低头看了手机一眼，沉默了。

    寧深深正沉浸在紧张氛围中，她不敢点，所以秦殊宇帮她决定了，点的都是她爱吃的。

    她有些担心的抿着唇，桌下的手拉紧了秦殊宇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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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小然又自顾自地传来几段话：「我跟我男友是直属关係，我们在心理学系就读。他是大我一届的学长，我追了好久才赶在他毕业前把他追到手」

    寧深深的手被反手紧握着，只见秦殊宇露出一抹傲然的笑，盯着对面的陆向远「如果你还想要我在这饭桌上，你该有心理准备我没有什么好脸色——」顿了顿，他快速地瞥了寧深深一眼，又将视线转到桌面上：「不过这场是我家宝贝和你女友的饭局，我们可以当个背景板，安静地吃东西就好。」

    寧深深看着萤幕上长长的一串字，有些无言。

    此时，张敏然迟疑地对着陆向远道：「阿远，你们早就认识？」

    被塞了菜单的寧深深还想说话，但又被秦殊宇截胡，他对着张敏然道：「今天吃什么都可以吧！我们就不客气地宰你一顿了，你男人欠我的，今天一次还乾净？」

    小然：「你是不是知道他俩之间发生什么事？」

    「在这之前，他其实很不爱说话，对谁都好像无法敞开心扉，我只能一直在他身边围绕，让他习惯我的存在，幸好最终他还是接受了我的陪伴。我曾问过他，以你的资格，应该能选更好的系别，为什么毕业后还要继续深造、往硕博士攻读心理的方向？他回答我，他只是想读懂自己也想读懂其他人。」

    「你以为我很想见你吗？」

    诡异气氛让生性活泼的张敏然受不了了，低头敲着手机，传讯息到寧深深。

    「」

    秦殊宇冷哼一声，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示意寧深深坐下，安置好后者后才坐上旁边的位置。

    「啊」虽然一头雾水，张敏然还是大方地点头：「当然可以！你们随便吃！」她不怕对面吃穷她，只怕这顿饭吃得胃绞痛。

    「其实我」寧深深本来想插话，说自己没关係的，但被秦殊宇阻止了。

    她在想，她要不要告诉张敏然真相？这样算不算破坏人家感情？

    好样的，全被你推理出来了，不愧是心理学系的，直觉和敏锐度简直惊人。

    「」

    叫来服务生、确认菜品到收走菜单，陆向远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脸复杂地一直望着秦殊宇，两个男人隔空对看，彷彿有阵阵寒冰凝结在空气中。

    「我又问他，为什么这是他的动力？他又回答我，他想弥补自己年少无知时所犯下的错误以及对某人的愧疚——所以，他们现在会变得这样子，我可以理解为秦总是阿远年少时愧对的人，对吗？」

    「嗯国小同学。」陆向远带回眼镜，将它推上鼻樑微笑道：「也是我最难忘的故友。」

    在旁默默观察、听对话的寧深深好像了解怎么一回事了，她只觉得现在就是个修罗场，有些尷尬，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一起吃饭了，虽然很对不起刚认识的新朋友，但她觉得自家男人的心情更重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