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烈马(2/3)

    “你啊,看谁都看小。也是,谁让你身边比你大几岁的人都没你辈分大呢。”赵医生先是给孩子把脉,能摸出心跳偏快,“体温有些高,会不会是发烧?”

    “哦……客人。”赵医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行,让我瞧瞧你的这个……孩子。”

    脚步声朝床的方向移动,丹增顿珠的神经随之紧绷,焦灼又羞耻地考虑要不要睁眼睛。这次没有醉氧,他刚才只是轻微的眩晕,想在床上休息一下,没想到唐弈戈直接杀到床边,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慌忙中他不敢睁眼睛,怕被唐弈戈误会,没想到他们太过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叫了医生。

    唐弈戈的存在感宛如悬浮的巨石,极具穿透力地站在床边,和酥油灯、转经筒达成了微妙的共识。

    唐弈戈笑声一过:“还没到25岁。”

    唐弈戈这回没有转身,看着陷入自己那张大床的丹增顿珠。华贵的袍子连同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人一起沉入雪白的柔软,半长的黑发随意摊开,身上珠宝变成了有形的密网,压着他的胸口,缠绕着他的脖子和手腕。

    “一个孩子。”唐弈戈带医生进入主卧。

    “嗯?”赵医生回过头。

    唐弈戈释然地一笑:“算了,不用检查了,让他睡饱就行。”

    近距离看,酥油灯是暗沉的铜色,仿佛给床头柜打了一枚坐标,立在那里不动。

    丹增听到医生问。

    “不是。”唐弈戈摇了摇头,“别瞎想。是我家的客人,刚刚从高原下来,醉氧。”

    “大概24岁。”唐弈戈的气息又在迫近。

    他快步走向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一盏莲花酥油灯,一个古老的转经筒。

    谭星海紧随其后,看了一眼,立即转过身:“可能又是醉氧。”

    “十年不一定回得来啊……”赵医生一直为唐家服务,和他们交往深入,“病人呢?谁啊?我可不是八卦,我就打听打听。”

    “等一下。”唐弈戈忽然拦住了赵医生的动作。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带有淡淡消毒水味的手抬起来,逐渐靠近了丹增顿珠的额头。指尖还远远未达触碰,丹增的眉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蹙痕,但马上烟消云散。这是他们藏族的信仰,不能轻易被人摸头。

    谭星海点了点头,看来丹增这点上没骗人,他的宝贵酥油确实丢失。唐弈戈将手机还给星海,再看向方才的主卧,那个解开束腰的人……已经躺下了?

    “孩子?”赵医生在卧室门口一停,什么孩子能睡唐弈戈的房间?再一瞥,整张脸无奈地垮掉了:“你这孩子是不是……”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门铃响起,赵医生进来便是一句:“我这马上要去德国了,你们还让我加班?”

    医生要是看出端倪,自己该如何收场?

    “孩子多大了?”

    “赵医生刚好在附近,需要我安排一下吗?”谭星海提起唐家的私人医生,总是这样晕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办法,我信得过你。”唐弈戈笑着打趣,“再见你是不是十年后?我给你办欢送宴?”

    “请他上来一趟吧。”唐弈戈说。

    “24岁真不小了。”医生又说。

    丹增顿珠尽量控制呼吸,但皮肤上只有紧张,能察觉到观察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脸上,不止是医生,还有唐弈戈的。他只能继续装睡,将急促的呼吸刻意拉长些。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