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没有安乐(2/3)

    往日井然有序的书架此刻空了一半，书籍散落一地，有些甚至堆在过道中央。那些丹增曾经小心翼翼翻阅的线装古籍，这会儿被随意摞在一起。

    “这……怎么了？”丹增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眼前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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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有一次差点被发现，丹增因为好奇，打乱了冰箱上的冰箱贴。那些都是唐誉带回来的，有他自己的顺序，丹增看到冰箱贴第二天恢复如初，一下子想到了卓玛和诺布。

    丹增心头一震，看似普通的小老板竟有如此通透的见识。他想起自己在高原寺庙中修行的日子，师父常说“执着是苦”，可真正能做到放下执着的，又能有几人？

    “所以，你要卖店帮他？”唐弈戈听明白了，这是以身入局。

    白小白转过身，从柜台后取出一个紫砂茶壶，给两人倒了茶。茶水已凉，但他似乎也不在意：“我身边有一个……喜欢绣花的人。”他说这话时，眼神变得羞涩，“他要参加‘锦绣中华’工艺大赛，那是他一辈子的梦想。”

    丹增刚要拿起一本，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这么大的店，你舍得？”

    白小白将手中的《史记》小心地放回书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为了帮一个人吧。”

    他发现一件很奇特的事，唐誉……很喜欢上班。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壹唐拍卖行，称得上朝九晚九。而唐弈戈眼下的阴影日益明显，安眠药的剂量似乎在悄悄增加。

    “小白，你为什么要卖店？”丹增忍不住追问。

    “卖店！”白小白说得干脆，“有什么喜欢的书就赶紧挑吧，价格好说。”

    “来了您内！”脚步声从里间传来，白小白掀开布帘走了出来。向来穿着整齐、面带笑容的小老板，今日却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头发也凌乱。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欢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悲壮的坚定。

    还是老地方，白书斋的门口仍旧人来人往。只不过当他和唐弈戈推门而入时，熟悉的书卷气息中混杂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凌乱。

    半小时后，那个暴怒的唐弈戈又消失了，回到佛堂的是那个平静的他。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丹增又看着他吞下几片安眠药。

    “对，是苏绣。”白小白纠正，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你们不知道他的手艺有多好，可是现在那些特制的丝线、参赛费、路费，还有之后他发展的费用，都没个数呢。”

    小时候，他俩也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还要比着，看谁的冰箱贴能贴到最高处。丹增站在唐弈戈的角度，不敢想象他此刻什么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丹增开始以一种全新的眼光，观察这个他生活了一年的家。唐弈戈的房子足够大，平时家里有3个阿姨，都是唐家用惯了的老人，一个负责厨房，两个负责清洁和打扫。

    “白老板？”丹增试探性地找人。

    “你们来了啊！”白小白的声音有些沙哑，“钱袋子也来了！快坐。”

    丹增大概理清了一切，应该就是这样。而他能做的，只有为唐誉诵经祈福，手指飞快地捻动佛珠。

    原本丹增还担心自己和唐誉会碰上，后来他发现是多心了，家里太大，藏他一个人易如反掌。他有意地调整了自己的作息，试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更多地观察唐誉的生活规律。

    “绣花？”丹增有些困惑。

    唐弈戈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凌乱的店面：“这是要搬家？”

    白小白笑了一声，弯腰捡起一本掉在地上的《史记》，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有什么不舍得的？钱财都是身外物，千金散去还复来。书嘛，读过便是拥有，店嘛，经营过便是缘分。”

    “什么人……值得你卖掉全家经营了三十多年的书店？”丹增太心疼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丹增去买书的日子。

    连唐家都找不到合适的医生了，所以那个姓陈的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