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持续推进(2/3)

    “你知道吗？”唐弈戈忽然开口，因为声音贴得很近，呼吸像是在摸丹增的耳朵，“我以前也给他们几个孩子剪过头发。”

    丹增坐在床上，脸上带着孩子气的骄傲：“真的？”

    唐弈戈在他身边坐下，很意外地说：“我帮你剪剪白头发吧？”

    “这比开会简单多了。”唐弈戈右手拿起剪刀，左手轻轻地拨开丹增的头发，开始一根一根地找那些白发。

    “我要动手了。”唐弈戈还故弄玄虚。

    白发不算特别多，但也不算少，像是一群仲夏夜的精灵，天黑了才出来，藏在黑色的发丝中间。唐弈戈很有耐心，一根一根地摸，找到之后，用小剪刀贴着发根剪下去。有一些好剪的，几乎是贴着头皮剪，不好剪的就从中间。剪完之后，他还会用指腹轻轻地摸一下那个地方，确认没有剪到头皮。

    丹增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回过头，藏起了不易察觉的不安：“怎么了？”

    “他们都是一个幼儿园吗？”丹增懒洋洋地问，“我在想……我给他们带什么见面礼呢。”

    这天下午，阳光格外好。

    丹增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家人和大师才能碰他的脑袋。可慢慢地，他的身体放松下来，开始向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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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丹增，一定会否认自己对外表在意。他可能会说“无所谓”、“不在乎”，或者开个玩笑把话题带过去。可现在，他已经不想那样了。他就是一个在意自己外表的人，也在意自己在唐弈戈的眼里是不是好看的人。一味否认并不能让他平静，他和自己已经和解。

    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颈侧。唐弈戈拿着吹风机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仔仔细细地给他吹干。丹增的头发很软，唐弈戈的手指穿过那些湿润的发丝，动作忍不住放轻。

    “好了，出炉。”唐弈戈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丹增的头发，那些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丹增陷入迟疑当中，但笑意回来得也快，说：“剪吧。”

    唐弈戈站起身，去护士站借了一把小剪刀。回来的时候，丹增已经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专属理发师。

    病房有一扇窗是西晒，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丹增在医生的允许下洗了澡，还把头发给洗了。洗完之后，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太阳一烘干，他仿佛浑身蒸腾起温热的水汽。

    “别把我黑的剪短了。”丹增叮嘱他，唐总的手千万要有谱。

    “我们都是一样的幼儿园，同一个小学中学，一路上来，大学就自己选了。”唐弈戈笑了一声，“我上三年级的时候，幼儿园要搞防恐演习，在家长群里征家长当坏人。我们家推选了二哥，我也想去，就让我姐姐给我请了上午的假。”

    丹增抱着小黑猫，手不自觉地摸上头发，犹豫了一下：“是不是……不好看？”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热风拂过丹增的后颈，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黑趴在他腿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唐弈戈摇了摇头：“别担心，医生说你现在是营养不良，这可能是白发的成因。等身体养好了，过几年会黑回去。我没觉得不好看，只是想剪下来，留起来。”

    唐弈戈没有动，手上的动作依然很稳。剪刀发出细微的声响，咔嚓咔嚓，变成了催眠的白噪音，给了丹增独一无二的双耳道服务。

    “真的！”护士把数据给他看，笑着说，“长势喜人！”

    丹增闭着眼睛，嘴角却弯了：“第一个是谁啊？”

    “你别动，一会儿我也剪歪了。”唐弈戈假装严肃，又说，“我放学回家，赶紧给小宝补救。后来那几个孩子都愿意让我剪，我真不会，每次都只敢剪一点。”

    “你猜？”唐弈戈回忆，“是唐誉。他小时候刘海儿长了，可是他特别怕去理发店，每次去剪头发都哭。后来是二嫂给他剪，他就不哭了。又一次二嫂出差，我二哥在家，唐誉还笑着等剪出一个漂亮的刘海儿来，结果二哥下手太狠，给剪歪了。”

    丹增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特别喜欢听唐弈戈说这些温馨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