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金丝雀(2/3)

    第2天，唐弈戈和谭星海在民宿休息，同时帮着考察丹增培养的团队。只有一个人当领导不行，丹增也逐渐体会到了，开始组建他的小团队，每个人分工鲜明，也能把自己抽出来。

    大概率，那两幅画在转卖过程中被人销毁了。

    唐弈戈真想帮他回溯一下记忆，你在瑰丽打碎花瓶装作洗澡摔倒的时候不难为情，现在不行了？

    好在司机都是高原老手，一路平安地抵达了目的地。格萨尔机场不大，候机楼的建筑是藏式风格，他们在路边停好车的时候，天终于大亮，远山的轮廓从夜色中浮现出来，风景睡醒了。

    “可是……”丹增又冒头了。

    “它是小猫嘛，小猫就是淘气的。”丹增给唐弈戈指了指字迹，“我在写一会儿的见面词。”

    车子驶出云起民宿的时候，高原的群峰沉在黑影当中，散发着巨物的视觉压迫感。山路又蜿蜒曲折，车灯掠过路边的玛尼堆和经幡，这些在白天看起来色彩鲜艳的路标，在黎明前的暗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你听我说，一会儿，飞机到了，我们一起去。他们看到咱们站在一起就全明白了，不用多解释什么。”唐弈戈的方法更为直接。

    终于，在唐弈戈的铁腕政策之下，丹增顿珠老实下来，在忙碌一天之后沉沉睡去。

    可是在阿旺和班觉眼里，这两个北京来的男人简直就是两尊可怕的霸王，像视察工作，目光时时刻刻扫描着。他们老板是不是在给弈戈老板打白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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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难为情啊。”丹增想象不出。

    窗外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院子里的那根旗杆和串串经幡的轮廓。两人洗漱完毕下楼，谭星海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丹增又在原地转了一圈，确认车上装了氧气瓶、保温杯、毯子和应急药物之后，才终于点头：“好，走吧。”

    唐弈戈像是在玩打地鼠游戏：“没有可是，到时候再说。”

    换成从前的唐弈戈，一定气得吸氧都吸不稳了。但现在的唐弈戈是无坚不摧的：“对，我也要去。”

    “等等。”唐弈戈伸手去拉他，没拉到，算了，自己也跟着起来。

    见面词删删改改，不难看出丹增已经绞尽脑汁了。一会儿是“唐誉你好，我是丹增顿珠”，一会儿是“小誉你好，我是诺布的哥哥，你还记得我吧”等等。唐弈戈上上下下地看了看，问：“一会儿我跟你一起下去，咱们一起去接，你可以直接说我们的关系。”

    普通人维权难，他知道的。如果不是唐誉，画所一开始还想用“临时工”来搪塞，最后当然没有成功，从上到下，一个都没跑掉。那幅最大的唐卡至今还完好无损地存放在壹唐的画作仓库里，放在那里，丹增无比放心。

    上车的时候丹增又朝着群山看了一眼，他有一种预感，这是他们感情迈进新阶段的第一步。

    “写什么呢？”唐弈戈好奇地凑过来，“你什么时候和我下山？我刚才从监控器里看，小黑又在毁我窗帘，它现在都9斤了。”

    “别想了，睡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唐弈戈将他揽进怀里，丹增也终于踏实了。可丹增立即又问：“啊？你也要去吗？”

    “可是去机场就两辆车，你怎么回来呢？”丹增计算座位。

    “4点10分。”丹增已经踩着拖鞋下了床，“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车准备好没有。”

    第3天，凌晨4点半，高原的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丹增醒得比闹钟还早，起床动作又快，把旁边睡着的唐弈戈都给惊醒了。

    “一辆车能坐5个人，他们只有3个，我当然是怎么坐着去就怎么坐着回。”唐弈戈将丹增的脸按下去，“睡觉！”

    “几点了？”唐弈戈迷迷糊糊地问。

    距离飞机平稳落地还有半小时，丹增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和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