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她不耐地挥挥手：“既是有事，便先去罢。只是方才我说的话，你需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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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儿告退。”嬴政躬身一礼，声音平稳冷淡，转身便走，再未看榻上那对祖孙一眼。

    “好、好，政儿，你很好！”嬴子楚喉结滚动，声音因情绪起伏而微带沙哑，最终化为重重一拍，落在嬴政尚且单薄的肩头。

    “政儿回来了。”夏夫人开口，语气平淡，带着几分长辈的疏淡。

    夏夫人眉头皱得更紧，瞥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嬴政，又看了看门外，终究不好驳了如今在儿子身边十分得力的吕不韦。

    当今秦王嬴稷病体沉重，太子安国君多在宫中侍疾，朝中诸多事务已渐渐压到他这位备受瞩目的王孙肩上。今日能抽出这半日，已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没事，他的生父保护不了他们母子，他能保护得了他自己和阿母。

    “昨日之事，我已听成蟜说了。你们是亲兄弟，纵有些误会，也该和睦才是。成蟜年纪小，你是兄长，要多让着他些。昨日你言语重了，吓着他了。既是一家人，便去给你弟弟赔个不是，往后兄友弟恭，莫要再生事端。”

    良久，华阳夫人移开目光，不再看嬴政，只对嬴子楚淡淡道：“你这儿子，倒有主见。我乏了，退下吧。”

    他正欲开口，却听门外传来侍从通传：“禀夫人，吕不韦先生求见，说有要事需与政公子商议。”

    见嬴政与赵姬进来，夏夫人脸上笑容淡了些，只略点了点头。她轻轻拍了拍赢成蟜的背，示意他坐好，目光便落在嬴政身上，眉头微蹙。

    华阳夫人是安国君的正妻，夏夫人才是嬴子楚的生母，只是华阳夫人膝下无子，为了获得华阳夫人背后势力的支持，嬴子楚才会认华阳夫人为母。

    别着急。嬴政告诉自己，他现在的处境比当年的范雎已是强上数十倍。

    这便是下了逐客令。

    嬴政与赵姬回到府中，依礼又需拜见嬴子楚的生母，夏夫人。

    将嬴政与赵姬送至等候的马车前，嬴子楚便匆匆告辞，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赢成蟜立刻从夏夫人怀里探出脑袋，冲着嬴政做了个鬼脸，下巴扬得高高，满脸写着“看你怎么办”。

    嬴政并未立刻登车，而是微微侧身，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座气象森严的安国君府邸，眸光沉静。

    直到走出院落，嬴子楚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嬴政的眼神复杂难言，有惊异，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跟着范雎已经做过一次了，他能做到。

    连不是他亲祖母的华阳夫人都未如此羞辱他。

    先蛰伏，搜集消息，再借力打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嬴政眼神骤然一冷。

    夏夫人所居院落不似华阳夫人处华贵逼人，却自有一种舒适温煦的氛围。他们入内时，夏夫人正坐于榻上，怀中搂着赢成蟜，手里拿着一枚玉雕小马逗弄，眉眼温和，笑声不断。赢成蟜依偎在祖母怀里，小脸上满是得意与娇纵。

    对待亲娘，嬴子楚就轻松多了，也就没特意陪着妻儿来拜见。

    马车旁，赵姬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抓住嬴政的手，指尖冰凉，声音中犹带未散的惊悸低低唤了一声：“政儿。”

    “阿母莫怕，我在此。”嬴政反手轻轻握了握赵姬的手。

    吕不韦已候在廊下，见嬴政出来，立刻迎上，低声道：“公子，请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