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4)
那些牌位光洁肃穆,却空无一字。它们是谁?为何与荀氏先祖同享香火?曹操不敢深思,只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这古怪的命令,将心里隐隐浮现的猜测,一同死死压入心底。
只有弹幕:
【我去,主播这是大秦真爱粉啊!宗庙都设到咸阳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些没名字的牌位,该不会是秦国国君的牌位吧?】
【不能吧?没名没姓的,万一是主播在现代的祖宗牌位呢。要是我穿越了还能建宗庙,肯定也把我家祖宗摆上去受香火。】
【……都星际时代了,你还能记清祖宗叫啥?我连我曾祖全名都记不全。】
【也可能是主播穿越后那个世界的祖先?毕竟也算转世投胎了。】
只是宗庙虽然在咸阳建好了,可是嬴政的称王仪式,还是在洛阳。按照常理而言,应该是天子遣使持节,奉玺绶、金虎符及玄土之社赐予嬴政。同时正式授予九锡礼器,包括天子规格的大辂、衮冕之服、朱户、虎贲等给嬴政。
可嬴政甚至没有通知刘协,他直接让人在洛阳郊外设下高坛、
洛阳郊野,祭坛高耸,直指苍穹。没有天子遣使,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最原始的天地。
祭坛由灰白巨石垒成,线条冷硬陡峭。坛上空无一人,唯有九锡礼器,连同那象征权柄的玺绶,以及作为牺牲的太牢三牲,陈列在高坛上。这些不是被赐予的荣耀,而是被攫取的战利品。
坛下,三万锐士肃然列阵,玄甲映日,戈戟如林,肃杀之气弥漫四野。与之相隔不远,是被“请”来观礼的汉帝刘协与满朝公卿。他们挤作一团,面色苍白,在华盖仪仗的簇拥下,显得渺小又惶然。
礼官立于坛下,高声唱喏,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连礼官都不被允许登上祭坛。
嬴政身着玄色衮服,上绣山峦日月,十二章纹庄重威严。不像是封王,倒像是天子祭祀。
风卷起他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他的步伐不快,石阶在他脚下延伸。他越登越高,越来越接近那祭坛的顶端。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下方的人群,无论是他的臣子、士卒,还是天子与满朝公卿,都只能仰望他。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立于坛顶。
此刻,高坛之上,唯有他一人。比他所立之处更高的,只有头顶的苍天。
然后,嬴政抬手从祭台上,取过了那枚象征着权柄的玉玺。这是嬴政令人按照秦国国君印玺篆刻的玉玺。
他的先祖传给他的基业,在他的后人手上弄丢了,那就由他重建。
百官队列中,压抑的私语如蚊蚋嗡鸣。
“僭越!何其嚣张!”
“董卓当年,亦不敢行此悖逆之事,自立为王。”
“竟置天子于下,自踞高坛……天理何在!”
刘协隐约听见这些低语,心中泛起苦涩。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高坛之上那抹玄黑身影。目光中,却无多少被羞辱的愤恨,反而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敬畏,甚至还有难以言说的崇拜。
那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无需矫饰,不必借势,仅凭其存在本身,便足以压服万万人,令天地肃然。
刘协从未见过真正的大汉雄风。他只在故纸堆与老臣追忆中,听过先祖的赫赫威仪,可那太遥远,模糊得像一个褪色的梦。他有记忆时,父亲灵帝沉湎享乐,权柄旁落,留给他的印象,只有卖官鬻爵的荒唐与宦官当道的骂名。他见过董卓,但那只是暴力,不是权力,人人畏董卓如虎,却无人敬畏他。
只有在嬴政身上,刘协第一次看见了权力应有的的威严。那威严不因杀戮而彰显,不因暴虐而可怖,它就在那里,不容置疑。面对嬴政,刘协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他甚至想不出,这世间有何人能够与之抗衡。
刘协甚至觉得嬴政是那种能和上天争高的男人,谁敢挡在这样的男人身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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