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金人确实凶悍勇猛,只是决定这场国运之战胜负的,早已不仅仅是前线将士的勇武。
大宋在嬴政的掌控下,展现出了碾压式的国力与组织力。一个统一稳定的庞大中原帝国,其战争潜力是可怕的。失去了燕云和部分河北之地,金国剩下的国土多为苦寒之地,产出有限。而大宋,则拥有整个中原的丰饶土地,源源不断的粮草跨越千山万水,艰难却持续地输送到北伐前线。
在韩世忠看来,岳飞这后辈,打仗勇猛,治军严明,人品端方,几乎挑不出毛病。可就是太“正”了,正得有些过分。以他如今的地位功劳,穿件青貂裘、紫貂裘根本不算逾制,可岳飞偏偏还保持着早年那种艰苦朴素的作风,身上常服多是旧衣。
哪怕远在这远离中原数千里的大定府,他们的物资供应依然充足,只需全力防御那些趁着冬天来攻打大定的金兵。何况每次运抵物资,总会夹带陛下对他们这些将领的私人赏赐,东西不多,却能让他们这些领兵在外的将领时刻感受到天子的信重。
吴乞买双目失神,空洞地望着头顶装饰着金银色彩绘的房梁,嘴唇哆嗦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韩世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陛下对你可真是……”
岳飞见韩世忠笑了,也不再纠结于紫貂裘之事,知道陛下赏赐,推拒反而不美。他起身,从旁边桌案上取过一柄锋利的小刀,小心地挑开密信的火漆。取出信笺,低头细看。看着看着,他眉头微动,又从信封中掏出一物。
岳飞抬起头,看向韩世忠,将手中的朱漆金字牌轻轻晃了晃,道:“陛下在信中说,北地大雪封路,讯息传递艰难,恐因消息阻滞和往来请示而贻误战机。特授我此金字牌,许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总决北征军一切事宜,可临机专断,先斩后奏。”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朱红,以金漆描绘“御前金字牌”字样。
上京城根本没有坚固的城墙,所有人都知道上京守不住了。
“打住!”韩世忠连忙摆手,打断了他,“我的岳侯爷!陛下赏赐给你的,那是恩典,是体恤!你还想拒绝不成?”
前几年韩世忠还觉得,年轻人嘛,棱角分明,等年纪再大些,在官场上多碰几次壁,自然会圆滑些。可谁曾想,陛下对岳飞回护有加,愣是没让岳飞受过半点的官场委屈。结果就是,岳飞的脾气非但没被磨平,反而比早年更加耿直了。
听到这番话,韩世忠笑了起来,耿直不知变通又如何呢?陛下信重就够了。
听到手下的禀告,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头一阵剧烈的腥甜上涌,一大口鲜血喷溅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最终,当宋军历经苦战,兵临金国都城上京城下时,这场持续了一年半的灭国之战,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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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冬去春来。三月之后,北地的积雪渐渐融化,冻土复苏,道路再次变得畅通。
此消彼长之下,战争的天平无可挽回地向大宋倾斜。金军节节败退,宋军则稳扎稳打,不断压缩金国的生存空间。尽管金国正处在其崛起的巅峰期,锐气未失,但在大宋这台被嬴政驱使的中原王朝面前,依旧力不从心。
岳飞身上还穿着旧貉皮袖,闻言立刻道:“陛下厚爱,我感激不尽。只是紫貂裘太过珍贵,飞身在军中,冲锋陷阵,穿此等华服实在于心不安,也于军不利。”
养精蓄锐了一个冬天的宋军,再次向北攻伐。这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拉锯战,持续了近一年半之久。
岳飞道:“去岁出征前,陛下赏赐的良田美宅,我也婉拒了,陛下亦未怪罪。” 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受如此厚赏,心中有愧。
皇宫深处,病榻之上,曾经意气风发的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如今已是形销骨立。长期的病痛和国事煎熬,早已耗干了他的精力。
上京城内,如今弥漫着恐慌。金人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擅长骑射野战,对于筑城守城,本就不甚精通。在他们横扫四方时,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战火会烧到自己的都城之下。
韩世忠的目光立刻被这令牌吸引,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他认得此物,这是大宋最高等级的军事令牌,朱漆金字牌!
“大汗!宋人的旗帜已经出现在城外了!大军围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