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不能当饭吃(2/3)

    曾经光鲜，如今快要风化了，抖一抖都能闻到灰尘味。

    “你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妈妈相信你的眼光。”杞晓山笑容里满是赞许。

    “早点定下来，带回家看看。”杞晓山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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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被人卷跑了？”康泊尧吊儿郎当地抛接着盒子。

    周末看到柴滨发来的知名gay吧邀约，沈期着实感到头痛，这老头可能觉得自己挺时髦的，但怎么看只能用“为老不尊”来形容。

    康泊尧看了几遍，确信称不上漂亮，可怜兮兮的。

    不一会儿又有人邀他出去玩，是那天在鹤屋饭局上认识的学弟，彼此只加了微信，说有空约饭来着。

    尤盛北噎住：“……她就一学生小妹妹，带出去也撑不住场面。”

    “怎么，我看上去只看脸？”康泊尧指节轻叩方向盘。

    赠她一件钻石项链，这个聪明女孩也清楚自己不过是展示项链的人肉架子，而非项链的主人。

    “挡箭牌而已。”康泊尧已经对恋爱敬谢不敏了，吝啬于在任何一段关系里投入任何一点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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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期此时正逃避着告诉黎照这件噩耗的任务，欣然赴约。

    康泊尧左耳进右耳出，他又坐了半小时便要离开。

    又聊了几句，康泊尧挂了电话，顺手点进相册里，拇指摁下去，照片里的沈期先是一脸懵逼，随后张牙舞爪扑过来，画面结束，循环又来一遍。

    康泊尧其实没拍到什么香/艳画面，只是胸膛和一点腰臀曲线而已，沈期的脑袋就占据了一半的画幅，因为前天晚上哭了好几次，眼皮都是肿的，脸上的梨涡本来就浅，被啃过以后更是只像个红痕。

    硕大一颗粉钻，足足12克拉，戒圈纤细，套不进男人的手指。

    再说，伴侣，还是知情识趣最重要，就算真把池妍领回家应付杞晓山，池妍也不会有一点儿不该有的错觉。

    康泊尧关掉相册，驱车驶离。

    沈期熄灭手机，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

    “我就说，”尤盛松了口气，“池妍哪是你的菜，但挡箭牌你也得找个漂亮的吧。”

    手机震动，尤盛来电，开口便直奔主题：“伯母说你对池妍有意思？”

    康泊尧摩挲着盒面，没有打开。

    这么些年康泊尧难得对一个女孩上心，杞晓山哪里按耐地住，一听是他公司的艺人，马上找尤盛打听。

    她深知儿子在大事上从不糊涂，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连康奕坤有事都要找他商量。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最会蹬鼻子上脸，宠一宠就想独占整个人，爱一爱就肖想做康太太了。

    在鹤舞躲开柴滨后，沈期已经一连拒绝了柴滨的两次邀约，事不过三，再来一次估计投资的事儿就彻底告吹了。

    这个儿子除了年轻时糊涂过一次，再没让她失望过。何况当年康乐千认祖归宗时，是康泊尧主动分手回来争夺家业的。

    “等等。”杞晓山转身上楼，不多时拿来一个皮质小盒递给他。

    “走了。”康泊尧拿上车钥匙闷头出门，戒指盒随手扔进扶手箱，发出一声闷响。

    盒里是康家祖传的钻石戒指，从太奶奶那辈传下来，历经三代，是康家认媳妇的信物。

    “我心里有数。”

    小伍迟了二十分钟，端着一杯星巴克，架着一副大黑框眼镜，像个大学生，跟周遭环境倒是挺很融入。

    地铁到达熟悉的站台，八年过去，东戏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么小小的挤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学生却换了不知道多少批，沈期感受到周遭青春的气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件阁楼上封存的旧衣服。

    他慢吞吞敲下一行婉拒的借口，说已经和朋友有约。消息刚发出去，柴滨的回复就冷了下来，连句客套的结束语都没有。

    他还是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