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澜台遗梦(2/3)

    “你觉得我还想再找你？”康泊尧气极反笑。

    “我没那么自作多情。”沈期避开他的视线，“你找我，无非是睡习惯了，觉得方便。我承认我们身体很合拍。但康泊尧，就算是炮友，我也只想找个纯粹点的。”

    “我是人不是神！”康泊尧猛地站起身，积压的怒火终于破开冷静的表象，“你就不能容忍我犯一次错？是谁分手不到一个月就找了新欢？如果换成是我，沈期，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感受！”

    他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所以你千万别又贴上来自找没趣。”

    沈期却觉得只要知道有这样地方还存在着，他就无法安宁：“当初是你提的分手，现在又何必留着这个地方？”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能再想下去了，确实没什么意思，康泊尧其实已经不在意这些很久了。所有的坏情绪都是因为这座房子，沈期说得对，这地方确实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沈期转身就走，没关门，穿堂风呼啸着灌入。康泊尧一脚踹翻了身旁的艺术玻璃茶几，修身养性多年，他已经很少这么动怒了。

    性当初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现在就更多余了。

    兜兜转转，沈期现在还在搞这部戏，好像中间八年根本不存在一样。

    是《阿明》的初版。

    “滚吧。”康泊尧没再看他，声音低哑，“滚。”

    康泊尧把房子留着干什么？终归不是旧情难忘。对康泊尧来说，空置一套房产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第一次，赤裸裸地谈论当时分手的事，直面所有的背叛和伤害。

    想起沈期当年兴奋地告诉他剧本被岑导看中，他可能出演男主，而自己那日正为康乐千的事心烦意乱，回应得敷衍，于是开始冷战，后来又吵了几次。

    康泊尧也走了，摔上房门。

    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们选的，包括地砖的花纹，窗帘的克重，发生了很多事，点点滴滴，全是回忆。分手时他只顾着愤怒，指责，想闯出一片天证明自己，多年后重返，迟来的钝痛才刺穿心脏。

    “你的东西，随时可以拿走。”康泊尧看向他，“但我的房子，我的东西，我想我有处置的自由。”

    黎照尊重他的决定，她心知肚明，若卢允恩继续这样折腾，所有人都会被拖垮。

    交还戏服后，沈期第二天就向剧组提出辞职。好在他在《阿明》的戏份已经杀青，临时找一位演员副导演并不难，可以说大把。

    八年前的旧怨与眼下剪不断的纷扰席卷而来，沈期感到窒息，决定快刀斩乱麻：“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清理掉吧，留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揉着隐痛的眉心，他瞥见脚边散落的剧本扉页。

    沈期嘴唇翕动，震惊于康泊尧竟还在意，竟还会为此愤怒，他不假思索道：“是啊，我就是不甘寂寞。不止adrien，后来还谈过好多，数都数不过来。”

    “要我支付仓库费吗？”沈期梗着脖子反问。

    显然，回到了这里，两个人都情绪很坏。而沈期的反应更大，几乎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康泊尧短促地笑了一声，兀自坐进了蒙尘的沙发里，毫不在意昂贵的大衣沾上污渍。

    -

    再然后就分了。

    康泊尧双手插在大衣口袋，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以前看不上的东西，现在倒又想起要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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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切都变了，没变的只有这部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