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分离焦虑(2/3)

    沈期知道他不死心，等着他拿出自己那套理论，但康泊尧这次沉默了很久。

    沈期没问信为什么在他这儿，伸出手，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纸张发出一声清脆的、纸纤维被弯折的声响。

    康泊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嗯。”沈期感觉到他的力度，不舍、不安、挽留，心脏莫名颤了颤。

    最后，他只拿了一封信给沈期。

    “要说老，其实他跟你同岁。”沈期觉得他这样是毫无理由的人身攻击。

    “谢谢。”沈期这回没说“选没选上还不一定”的话，“我会尽我所能。”

    “康泊尧，你在飞机上怎么答应我的。”沈期怎么感觉有分离焦虑的不是自己是康泊尧呢。

    “靖哥？”康泊尧挑眉提高嗓门，“他是哪门子的哥？长得跟个老黄瓜似的。”

    康泊尧这辈子做过很多不道德的事，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玩得风生水起，一向认为自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也没脸没皮的人，面对沈期，那些话却都再也说不出来了。

    康泊尧咬着牙，硬挤出一个笑来：“真巧。”

    灯光昏黄，他看着沈期，想说祈福带的事，想说遗书的事，想说我知道你打不通我电话所以我这次连卫星电话都买了四部的事。

    “……宾馆抽屉里，回去给你拿。”

    “要多久？”

    沈期垂眸看着信封，手指一僵。

    人刚送走，康泊尧就凑过来了，语气酸溜溜的：“黎照怎么没说，还给你安排了一个老杨大哥？”

    “厨师医生都不要，”沈期说，“剧组有医生，助理也只留一个就行。明天我就要去封闭训练了。”

    沈期今天也是累坏了，一屁股坐到床上，他不耐烦康泊尧这幅狗皮膏药的模样，故意悠悠道：“你不是最担心我在剧组吃苦么？有靖哥在这，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这封是你妈妈刚怀你时写的信，”康泊尧声音发哑，“沈期，你的名字是期待的期。”

    “谢谢。”

    康泊尧忽然起身上前一步，把沈期抱住了，手臂收得很紧很紧，下巴抵在沈期的肩窝，嘴唇贴着他的衣领，说出的话闷闷的，带着体温的震颤。

    想说你看你看你以前那么爱我，现在是不是还剩下一点点？想说你明明不是那么讨厌我，是不是就可以该再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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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无耻。

    第二天试镜，康泊尧亲自送沈期过去驻地，在外面的车上等，傍晚，他等到沈期，说：“恭喜你。”

    “我准备在非洲再待两周，考察考察，”康泊尧说着说着还真觉得可行了，“找找商机。”

    离别前最后一个晚上，酒店里，康泊尧躁郁，猛地抓了一把头发，坐在沈期的床边。

    果然是本性难移。

    他一度觉得只要沈期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某个地方幸福着就好，但是等人好起来了，站在他面前，马上要从他手心里飞走，那些欲求不满又再次发作。

    “一定要好好的。”

    “训练三个月，电影暂定的拍摄计划是八个月，全球取景，后面还要去美国和新西兰。我的护照呢？剧组会统一办工签。”

    “谢谢。”沈期显然很高兴，他克制住，看了康泊尧一会儿，抿抿唇，“不高兴？”

    沈期看康泊尧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问：“你还想跟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