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婚(2/3)

    从前府中灯火通明，祖母教她做人，婶娘教她管家，小堂妹总是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如今却不见她们的身影。

    顾沉微微羞赧，乖乖伸出小手，轻轻环住舅舅的脖颈，亲昵地靠在他肩头。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击碎了陆清浅所有的故作坚强。她再也克制不住，快步扑上前，狠狠扎进陆清言怀中，肩头微微颤动，低声哽咽道：“堂姐！”

    陆清言重重点头，“好。”

    顾沉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温俊挺拔的男人，他上前一步稳稳行了一礼，声音软糯清亮，“沉儿见过舅舅。”

    陆清言抬手拥住了她，温柔抚着她的背脊。

    这天，他亲自动身去了楚府，接回了流落在外的堂妹陆清浅。时隔数年再见，少女身形褪去稚气，却依旧是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嗯。”陆清言连忙点头，“宝儿，快来，这是你的舅舅。”

    三位阁老早在一月前便知晓内情，心中早有定数，面对此番惊天反转，脸上不见半分讶异。

    朱红府门缓缓推开，入目皆是规整崭新的景致，亭台楼阁依旧是儿时熟悉的格局，分毫不见之前的破败萧条。可越是这般焕然一新，如往昔的模样，越让人心底发酸。

    百官纷纷躬身称贺，殿内皆是一片恭贺称颂之声，人人都道圣恩浩荡、赏罚分明。唯有陆清晟心口一片寒凉刺骨，只觉极尽讽刺。

    许久，她才稍稍平复情绪，带着满脸泪痕，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他的怀抱。

    早前有锦衣卫帮忙，兄妹二人曾互通书信，他早已知晓这个外甥的存在。

    见她红了眼眶，陆清晟低声道：“明日，我派人去接堂妹回来。”

    看着眼前久别重逢的堂妹，陆清言鼻尖发酸，硬生生压住快要落下的泪水，嗓音温柔又微哑，轻声开口：“阿浅，欢迎回家。”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有官员出列，呈上了武安侯陷害忠良的罪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当初举国唾骂，族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他深陷地牢，若非一腔仇恨压着，未必能撑得下来，妹妹在摄政王府同样如履薄冰，这些从不是一场封赏便能抹平的。

    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小脸紧绷着，他恩威并施，当庭宣判旨意。武安侯构陷重臣、罪无可赦，即刻削去世袭爵位，贬为庶人，所有牵涉构陷陆家一案的官员，尽数拿下打入天牢，判秋后处斩。

    小家伙眉眼间的灵动剔透，像极了阿妹小时候。陆清晟心头一软，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将小家伙抱入怀中，“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陆清言立在府前青石阶上，鼻尖倏然一涩，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景物依旧，庭院如故，可人事早已全非。

    这迟来的清白太轻，也太晚。他却只能压下满腔的悲凉，恭敬领旨：“臣，谢主隆恩。”

    叔父一生忠君报国，最终却落得个含冤赴死、身败名裂的下场。

    镇北侯府早已提前修葺一新，当晚，陆清晟便带着陆清言与顾沉，一同回了镇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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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空寂的侯府，因为她的回归，终于添了一丝鲜活。

    一纸诏书，几句圣言，看似抚平了陆家数年冤屈，归还了侯府爵位。可那些枉死的族人、惨死的叔父、陆家满门倾覆的血泪，又有谁能偿还？

    另外特封陆清晟为新任镇北侯，归还镇北侯府之前的府邸，另赏白银千两，以慰忠良之后。

    陆清晟替她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随即目光落在顾沉身上，他眼底泛起一抹笑意，“这便是宝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