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幸福小区》(2/3)

    小鱼却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帮助，并且从自己写的那堆纸里抽出一张转手递给她。

    就算真的改变了，对小鱼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吗？

    “我想我是命运送给妈妈的宝贝，而不是让妈妈生活变得更加困难的负担。”

    怪物需要学人类的文字吗？

    “妈妈。”

    一个月，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而不是让妈妈生活变得更加困难的负担……

    小女孩轻软的童音叫停了她不断后退的脚步。

    她抱着怀里的纸张文具，恍恍惚惚地走出了女儿的卧室。

    小鱼说着，牵住僵硬地跟着自己走的妈妈来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纸笔文具，全都分了一半塞到妈妈怀里。

    “妈妈？”小鱼疑惑地催问。

    她抬眸，血红的双瞳已经缩成了极微小的焦点，死死地盯着不断走近的小鱼。

    章瑚站在门口，语气木讷地问他：“你觉得，我也开始学习人类的文字，怎么样？”

    我是只怪物啊。

    章瑚不知道。

    小鱼的时间不该浪费在这些零碎繁琐的事情上。

    “……这些是什么？”谢居海好奇地看向她怀里的东西。

    “妈妈，你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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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伸手牵住妈妈垂在身侧的冷冰冰的手，一边安慰着哄她，一边将识字卡一点点强行塞到妈妈紧攥的手心里。

    小孩子随口一句无心的话，却像是一颗巨石陡然砸进章瑚畸形扭曲的世界当中，将她砸得头晕眼花血肉模糊。

    听她这么说，小鱼很乖地收拾书本文具，又把它们整齐放回书包。

    章瑚也好像凭空失去了拒绝和挣扎的本能。

    “宝宝去洗漱吧，这里妈妈来帮你收拾就行。”章瑚觉得小鱼埋着头写了一晚上的字实在是太累了，莫名就不太想让小姑娘再收拾这些自己顺手就能收好的东西。

    而且她早就对现在的生活习以为常，早就已经习惯了当一个保洁，为什么要因为小鱼的一句话就做出改变呢？

    小鱼也只会在这个家里待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就好像……只要伸手接过它，她就会从一只怪物，变成一只更畸形的怪物。

    女人猝然回神，身体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妈妈，我会陪你一起学的，我可以当你的小老师。”

    纸递过去半天，女人却好像完全愣在了原地，手垂在身侧松开又握紧，许久都没有动静。

    由不得章瑚拒绝。

    “妈妈，这是给你的。”小鱼说着，在妈妈困惑的目光中贴心解释：“这是我给妈妈写的识字卡，每个字都有拼音，妈妈你照着读照着写，不会的问我，很快也能和我一样认识更多的字了。”

    我想我是命运送给妈妈的宝贝。

    “对呀~”小鱼笃定地点点头，眼睛弯弯地朝她笑着说：“妈妈不是说，因为不认识字，所以不能做更好的工作，只能去给邻居们做保洁吗？等妈妈认识很多字了以后，妈妈就可以去做轻松一点的工作了。”

    她脑袋里的念头混乱极了，有好多好多道声音在争吵，一点安静思考的空隙都没有，她甚至想要痛苦地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大声吼着让他们不要再吵了。

    她又后退了几步，好像小鱼拿着的不是识字卡，而是什么恐怖的催命符，是洪水猛兽，更是绝对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她嘴唇动了动，艰涩地挤出一句话：“……给我吗？”

    “我……”她试图拒绝，或者说推拒，神色也变得慌乱，词不达意地说：“我……不用学……”

    她极为坦诚地说：“妈妈，我不希望你过得很辛苦，这样的话，你和爸爸要养我也会很辛苦的。”

    就算学了……又能学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