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幸福小区》(2/3)

    偏偏他还不能真的把这颗炸-弹给扔出去。

    “等你妈……不是，我是说、呃……”他磕绊了一下，看着高高大大走到小鱼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粉嫩嫩小书包的谢居海，沉默一瞬，假笑摇头：“我没等谁，我就是散步散过来了而已，现在就要回去了，再见。”

    谢居海：“……”

    “我没有爱过你。”谢居海沉默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算真能生，按照他的种族的特性，也根本不会爱自己的后代的，不把它们当新的食物都已经是父爱爆棚了。

    他长得很高，小鱼就算是五岁的小朋友，被他抱起来也是轻轻松松。

    小鱼还是第一次体验这么新奇的高度，有点高兴地四处张望着，闻言点点头，攀着爸爸的肩膀跟他说了昨天自己撞到那个人的屁股，又被妈妈带着去送了道歉礼物的事情。

    “宝宝，你认识刚才那个人？”谢居海弯腰伸手将小鱼抱到怀里。

    自己说永远永远了吗？

    “喔~”小鱼软乎地应着，听起来却没有半点失落或者难过，仍旧把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眼睛新奇地看向不同高度下的学校。

    小鱼觉得他在撒谎，但想不清楚他为什么撒谎。

    “我没有女儿。”谢居海低声道：“我是个怪物，我也生不出小怪物。”

    一点点的爱就值得她这么开心。

    “对呀~”小鱼继续点头，还用手指在爸爸眼前比划了一个小小的长度，对他说：“只有这么一点点哟，但是比昨天多很多啦！”

    那样太不礼貌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人的屁股都烂掉了，已经很可怜了，小鱼不准备再追问更多让他伤心的事情。

    “那爸爸会爱自己的女儿吗？”头顶的小孩又在问他，仍旧不气不急，好像刚才话里说的都不是她自己一样。

    “不可能有的。”谢居海强硬反驳：“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和怪物，谁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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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了一点点吗？”谢居海的怀抱有点僵硬。

    “你是说，你妈妈把自己的触手砍下来当道歉礼物？？”谢居海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感觉和自己刚才那句话那么不一样？

    无论是从她一直软乎乎像蜜糖一样的声音，还是从见面时就亮晶晶的弯弯双眼，又或者是一再的陈述感叹当中，任谁都能听出她的这份毫不掩饰的快乐。

    听起来，她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小朋友。

    本以为自己说得这样强硬笃定，怀里的小朋友应该会多少有点破防了，结果他绷着心神等了半天，等到头顶幽幽落下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夸：

    “我听到啦爸爸~”小鱼眼眸弯弯地回答他，还乖巧重复他刚才的话：“爸爸说，永远永远都不会爱小鱼……”

    她是真的开心。

    他是怪物，不是人。

    怪物只有欲-望，没有情感。

    脑袋也不敢随意动，怕把这个脆弱的小幼崽给掉下去或者折断了身体。

    像偷偷尝了点蜂蜜的小熊，躲过了每一只蜂蜜的袭击，躲在安全的熊洞里美滋滋地舔爪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甜软的欢喜。

    他学习人类社会的文字，他遵循副本世界里生存的规则，全都只是为了活着，为了活得比从前更好，为了能一边活着一边填饱肚子。

    “万一有呢？”小鱼还在好奇追问。

    一连串话说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就走，毫不回头。

    他需要的是食物，不是爱。

    他甚至不顾这句话会不会被别人听到，然后被规则判定，满心只想否定小鱼所说的那一点点的爱。

    他听着小孩的话，看着小孩放到眼前比划的手指，浑身都跟石雕似的僵硬冰冷，抱着小鱼就像抱着一颗正在发热随时会砰一下爆-炸的炸-弹一样，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极了。

    这人类幼崽怎么还胡乱篡改别人的话呢？

    可谢居海开心不起来。

    “……我不可能爱你的，你听懂了吗？”谢居海又重复着强调，语气也干巴巴硬邦邦的。

    “对呀~”小鱼点点头，偏了点身体把下巴搁在爸爸的脑袋上，抱着他的脑袋轻声说：“妈妈很爱我的，爸爸也有一点点的爱我了，我今天超级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