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里揣着旁人(2/2)

    自从上回见了真容，回府后赵世衍念念不忘，就让长瑞找那牙人问罪，而后不费力得到了殷雪素的出身来历。

    快到庆春楼时却碰见一人——桐花小院里伺候的厨娘，苑妈妈。

    这世道，常人都谋生艰难，何况是女子。

    那玉佩是他行冠礼时祖母所赐，很是喜欢，一直贴身佩戴。

    赵世衍闻言，不动声色，起身随他走到廊下，“那仆妇所为何事？”

    对她家中的事更是了如指掌。

    原来赵世衍与人在二楼吃酒，中途发现玉佩不见了。

    赵世衍每次去桐花小院也都带着他。

    庆春楼坐落于城西，距离清风巷倒是不远……

    定好的孕母半途更换的事，牙人起先是瞒着长瑞的。

    见她提着一篮子才将采买的香烛纸钱，便把她叫住问话。

    不知是丢了还是落在了家中，总觉心中不抻坦，就让长瑞回府一趟。

    随即一想，二奶奶不喜二爷和“狐朋狗友”聚会，这才特意挑了离国公府甚远的庆春楼。

    也便打消了疑虑。

    赵世衍微微一笑，正待开口，贴身亲随长瑞推门进来，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苑妈妈直叹气，“那天爷临走的时候，背着人吩咐过我，让我好生照看娘子。可娘子近两日却像是害了病，茶饭不思，背着人偷偷垂泪。我一问才知，竟是她父亲的忌日快要到了。她想烧些纸钱祭奠一二，碍于事先定下的规矩，出不得桐花小院，便再三央我。我有心不理，可想着爷的嘱托，这才上街采买些物事。”

    “苑妈妈还有一事，想请二爷示下。”

    若说能让他道个怕字的人，也就只剩他祖父了。

    长瑞自小伺候赵世衍，为人干练，且嘴严。

    家里不同意，他便寻死觅活。

    他母亲只当他中了邪，实在没奈何，让人强行把他绑了，押上马车，送往他祖父驻地，让他祖父治他。

    “是殷娘子的事。”

    他自然识得苑妈妈。

    具体知之不详，只隐约听闻是看上了什么人，直闹着要娶她为妻。

    长瑞先也起疑，想着苑妈妈莫不是知道了二爷的身份，不然怎就这般巧，半路碰到。

    父亲缠绵病榻多年，耗到一年前撒手西去时，已是家徒四壁，囊空如洗。

    没什么出路，也难怪最终会同意牙人将错就错之计。

    最先猜到的是和孕母同房的赵世衍。

    但他那时不以为意，又怕横生枝节，便只当不知。

    桐花小院的一切事宜，从牙人，到苑妈妈，都是他全权经手。

    刘迅拍掌大乐：“衍二哥，你说说，他是不是害了和你一样的病。也不知是被什么人给迷成这样。”

    “这小子怕是要遭罪了。”

    霍延昭出身将门，父亲早亡，母亲虽严厉些，奈何老太君对这唯一的孙子看得眼珠子似的，不让打不让骂，以致全家竟没有能管束他的，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母亲哀痛过度，引发心疾，一病不起。

    长瑞在书房找到了玉佩，不敢耽搁即回转。

    家中只有个妹妹，养家的重担自然而然落在了她这个长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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