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半作画(2/2)

    其实没有琵琶女，没有苑妈妈，他这些天也不自禁地总想起她。

    还欲再来一场，可惜时间已到，顾念着隔壁的人，只能将念头强自压下去，遗憾抽身离开。

    犹记得那天事后，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怜惜，将她揽进怀。

    她有更重要的目的。

    她就那样偎依在他胸膛，温驯又依赖。

    又抱臂端详了一会儿，待墨迹干了，卷起收好，这才上榻安睡。

    赵世衍躺在榻上，不断回味着，辗转反侧，愈发没了睡意，索性起身。

    见他迟迟不说话，她扬起梨花带雨的脸，湿润的眼眸满含着情意，就那样望着他：“是我不该，爷你怪我吧。”

    一夜好梦。

    手仍贴着玉背，凝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细细摩挲，像摩挲最上等的绸缎。

    那么之前她的一些行为也都有了解释。

    她要去见一个人。

    赵世衍轻轻问她为何哭。

    果然人如其名。

    她默然良久，才用微不可闻的语声回他：“我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该有别的心思，可，爷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我……”

    话说一半，泪落纷纷。

    他虽不喜诗书功名，于丹青一道却有几分兴致，自小拜了名家为师，多年下来也颇能拿得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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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动情到极致的模样。

    左右两难，不知如何是好，这才急得哭。

    冰雪一样的人儿，床榻上却别有风情。

    赵世衍摇头，将她搂抱的更紧。

    他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那吻流连往下，加深。

    赵世衍拍抚着她的背，屈指给她擦泪。

    鼓噪了一晚上的的心方才平静下来。

    眼前不免又浮现那张巧工难描的脸。

    怎么能怪她呢。

    耳鬓厮磨间，气息不觉加重，才平复的身体又起了反应。

    只见他边揣摩边落笔，不一会儿，一道倩影便跃然纸上。

    事实是，那时她才被牙人说服。

    第一次是在懵然不知中发生的，第二回 却要在清醒中进行，她心里万分抵触。

    不仅是欢娱时的动情，也动了心。

    殷雪素，是她的名字。

    她初经人事，什么都还不懂，岂忍心苛责于她。

    所以既忍不住靠近自己，心里又自责不已。

    也不叫醒外间值夜的人，自己来到书桌前，铺了张熟宣纸，提笔蘸墨，细细勾勒起来。

    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她又早见过自己，再于一张榻上翻云覆雨，明知不该有别的心思，还是控制不住情愫的萌芽。

    殷雪素这边却是一夜未眠。

    她哽咽着：“爷是否记得，你来桐花小院的第二回 ，因为比事先知会的时辰早些，我还未做好准备。”

    双颊晕染，眼尾湿红，修长的脖颈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贝齿微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

    情之所至，便是圣人也当不得。

    父亲的祭日到了是真，但她去天音庵却不光是为此。

    “爷一进小院，我就从门缝中窥到了你的身影……”

    她在为去天音庵做准备。

    最后在空白处写下款文，钤盖上私印。

    “不怪你。”

    她没有再说下去，赵世衍却已然意会。

    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过来亦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