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只能走那条路(2/2)

    她只提了个要求，不要让杜涣知道，至少也要瞒到院试过了。

    可到底怕自己拖累了杜涣。

    泪水模糊了香玉的视线，她抓住被子，把头摇了摇。

    但香玉就是莫名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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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是一种威胁呢？

    兰佩紧紧抓住她的手。

    思及此，香玉用双手胡乱把眼泪抹了，抬脸看兰佩时，神色已略微好转。

    然而正如兰佩所言，求死是极容易的，可姐姐知道了该多么伤心。

    兰佩开解的话说了一箩筐，倒有一点戳中香玉心事。

    兰佩见她有了笑模样，也噗嗤一笑：“你这要是算赖活着，我们又算——”

    “杜涣心里有你，知你今日遭遇，就是一时不能体谅，也不会盼着你死。他要真巴不得你死，那也不值当你爱。你说，他是这样的人吗？”

    他寒窗苦读那些年，眼看就要踏上科举之路，院试又是至为关键的一次考试……

    香玉勉强笑笑，低了头，不再言语。

    打趣的话说一半，想起香玉心里指不定吞了黄连一样，赶紧止住。

    那日，她并没跟奶奶提起杜涣，可还是从奶奶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于是，香玉知道她别无选择，只能走奶奶指给她的那条路。

    听见这句微不可闻的低喃，又见她灰心丧气的神色，仿佛抱了死志，可把兰佩吓一大跳。

    她不敢深想。

    再有，她辜负了奶奶的抬举，奶奶万一不高兴，会不会再迁怒杜涣？

    奶奶见她一直不肯点头，主动提起了杜涣。

    奶奶说这话时，语气关切，脸上带笑。

    见她仍旧趴在那，双眼发直，无甚神采，兰佩不得不再次提起杜涣，让她多想想杜涣。

    停顿一下，四下看看，凑到香玉耳边，压低声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奶奶还要靠你拉拢二爷，与饮渌院那位打擂台呢。她肯定会厚待你。奶奶又不能生，以后你生下的孩子，保不齐能挂个嫡出的名儿。比起我们，总有个盼头不是？”

    “咱们这贱命，别人不珍重，自己也该珍重，毕竟千辛万苦才活到今日的。就是不念旁人，也念念你姐姐，你要有个好歹，她得多伤心。”

    “说得什么糊涂话！”

    “你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

    香玉哀声道：“杜涣他，他若是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了。”

    到这会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伤心起来，又萌生了死的念头。

    兰佩一拍手：“就是了！你好好活着，在乎你的人还有份指望，你要是撒手去了，等同往他们心里插刀子。我还不知道你性子吗？你干不出这样狠心的事。听我一句，快把眼泪收了，你这样哭下去，仔细把眼睛哭坏了，传到奶奶耳朵里，奶奶又该怎么想。”

    她夸赞了杜涣的学识，然后有意无意说起，即将到来的院试由学政主持，而那位学政恰是佟阁老的门生，她可以递个话，让关照杜涣一二。

    叹了口气：“想通了便好。已经这样了，除了认命还能如何。不是有句话吗，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没准儿你以后另有造化，也能过得不错。”

    得罪了佟家，杜涣会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