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福祸总是相依(2/2)

    而要针对性化解，首先是反驳灾星一说，而后是将异象重新解读，最后再拔高到天命这一层。

    佟锦娴每看她一次，就会想起她是赵世衍与别的女人生的。

    殷雪素模糊听到她跟身边人说：“……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证明奶奶能生……至于儿子，大不了过个两年，故技重施也就是了。”

    殷雪素便是不愿意听，也被迫灌了满耳朵。

    心里扎的那根刺就会发作，就会流血、化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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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孩子的福祉又与国公府的利益绑定，伤害这个孩子，等同于损害国公府的利益。

    如此一来，“祥瑞说”覆盖了“灾星说”，又是由更权威的人物口中说出，谁还敢质疑？

    既然所谓的高僧大德，可以假托天意，借助佛祖之语，给别人刷金粉。

    目的无非是制造恐惧，明示孩子会给国公府带来灾难，让赵家人排斥这个孩子。

    饶是殷雪素有所准备，心里也觉过头了。

    澄寂方丈不愧是道行高深的，一看便能会意。

    她偏要借力打力，把所有不利的证据，转化为最有利的武器，添砖垒城，让她的女儿高高站在上头。

    孰料生产之前，发生了那样大的变故。

    只能满怀着嫌弃，把殷雪素生的孩子抱走。

    前世，佟继璋每每喝醉酒时，总拉着她说话，皇室秘辛、公侯府上的隐私，多有涉及。

    就连佛门净地也不能例外。

    逐渐增广了见闻的同时，愈发觉得，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世族高门，真扒了表皮去瞧，还不知内里怎样腐烂不敢。

    殷雪素就是要把她生下。

    是个女儿又如何？这是她的孩子。

    经常是些耸人听闻的事情，匪夷所思，龌龊不堪。

    宝华寺的法师说她的孩子不祥，又是克亲，又是祸家，尽是阴毒字眼。

    更可喜的是，偏就那么凑巧，她生的那会儿，雨停日出，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那么单凭一个福星的预言，恐怕起不到作用了。

    自然也可以给她的女儿刷上一层。

    这固然能让暗处的恶意收敛，却也可能使其换作其他形式继续，甚至是变本加厉。

    不过，殷雪素当时请托的是，请澄寂方丈在洗三朝的时候登门。

    总归不过是那么回事罢了。

    至于她为何知道这一点，还多亏了佟继璋。

    所以当佟锦娴后来果真得了个儿子时，殷雪素生的女儿也就丧失了最后的作用。

    别人重儿不重女，那她就想方设法，让他们不得不重。

    这些，殷雪素在递出去的蜡丸里，只略提了关要。

    旁人请不动澄寂方丈，端康太妃却请的到。

    本来，单靠一次预言，未必能持久地保护孩子。

    所以那个晚上，殷雪素恳求端康太妃，让她请澄寂方丈出面，为自己的女儿做个担保。

    福祸总是相依，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就是把话说得太满了些。

    渡过眼前一劫就是可喜的，其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没奈何。

    佟锦娴想借灾星流言毁了她的孩子。

    给异象又添了实证。

    这于端康太妃，更不是什么难事，一封手书就能解决。

    又是金凤临世，又是静待鸾鸣的。

    只有用更高的谶语来压制。

    怎能容她。

    自然是眼不见为净地好……

    她一口就应下了，并给了殷雪素一块楚王府的令牌。

    只说孩子命里带福，是个天生的福星，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