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疑影(2/2)

    才刚在前头书房,特地叫了车马房的管事问话。

    怀着这种疑心,又听人来报,说殷姨娘醒了。

    管事如实答:“多半是他,偶尔是石松石柏两兄弟。”

    “不烫了。昨儿可吓死我了,大夫说你呛了烟,又受了惊,得好好将养几日。”

    此人虽是家生子出身,骨子里却有股傲气。

    “二爷。”殷雪素虚白着脸,朝他笑笑。

    正要往下说,画微掀帘子进来:“姨娘,二爷过来了。”

    由不得人不生疑。

    赵世衍道:“我记得赵益是在外库房当差。”

    “所幸大夫说了,不会留疤,我头先使人送来的药膏子,是宫里赐下的,治烫伤极有效验,要勤抹着,一日不落才好。”

    可昨晚上那场大火,把他这点自信又烧没了。

    殷雪素因问他:“佟家这场火,究竟怎么生起的?想来我便有些不得二奶奶的意,也不能就把佟家人得罪死了。况二奶奶也在呢,就存心要烧死我,难道连二奶奶也不顾念了。总不见得是祸起萧墙吧?”

    这事其实他并非第一天知晓。

    之后在书房独坐了半晌,反复思想此事。

    “听他们说你醒了,我忙不迭就过来了。”

    “是如此不假,不过赵益差事清闲,与他相熟的几个,偶尔找他帮把手也是有的。”

    还特地挑了他做自己的伴读。

    心腹小厮也跟他嚼过舌根,说赵益肯干车夫的差事,是磨灭了志气,变着法儿向他低头呢。

    殷雪素昏迷的这些时,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赵益抱着她从火光里出来的那个画面。

    话音落地,赵世衍就走了进来。

    一个人只是低头认怂的话,用得着拿命往火里闯,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一个粗役,给自己的妾室驾车,一驾就近两年。

    当年祖父就不止一次夸他,说他聪颖锐捷,允文允武,将来可堪大用。

    苑妈妈忙给让座,又递了茶,便和月舒等人退了出去。

    他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起身来了饮渌院。

    挥之不去。

    部分头发被烤的卷曲,还烧焦了一些。

    赵世衍昨晚上的确没怎么睡,一桩事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怎么也不踏实。

    会不会,会不会赵益和自己的爱妾有些什么?

    赵世衍听着顺耳,也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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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换了身长衫,从头到脚打理得齐整,脸上看不出什么,只眼下透出些青黑,显是一夜没睡好。

    素卿主动跟他提起过。

    赵世衍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管事走了。

    他了解赵益。

    管事进来后,赵世衍问他,近两年,举凡殷姨娘外出,驾车的是否都是赵益。

    殷雪素并非全然无恙。

    赵世衍勉强笑了笑:“都怪我。早知不该强着你去佟家赴宴,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哼,偶尔帮把手,一帮就是两年。

    手背有抓伤,胳膊肘和膝盖上各有蹭伤,还有后来昏倒后,乱溅的火星子烫穿帷幕后留下的星点痕迹。

    又执起她的手看了看。

    后来才遣去外库房。

    就在这片疑影笼罩下,一个念头不可遏止地从心底破土而出。

    赵世衍在床沿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和脸蛋。

    赵世衍把头摇了一摇:“这你还真料差了。”

    殷雪素嗯了一声,把缠着纱布的那只手在他掌心翻转了一下:“苑妈妈已给抹上了。果真是极好的药,抹上清凉凉的,竟是不怎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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