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给他个恩典(2/2)

    天将黑的时候，听说国公从佟家回来了，赵世衍起身。

    圣上大行以后，楚王极有可能承继大统，提前埋个眼线，有备无患。

    其实心里边早就想好了。

    原先的疑窦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爷会不会不答应？”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父亲与佟阁老怎生交涉。另外赵益这事，也得知会他一声。”

    殷雪素附和着，趁热打铁：“既如此，赵益这回总是立了功的，该好好赏他才是。也好叫下面人知道，二爷赏罚分明。再联系上旧事，旁人看了，谁不得赞一声二爷大度。”

    赵世衍便问：“怎么赏？”

    殷雪素锁着眉，似在沉思。

    慢条斯理接说道：“楚王府正缺些得力的人手，咱们不如放了赵益的奴籍，我再去找王府的管家，弄一张劄付来，送他去楚王府做个校尉。一来，显出二爷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二来，他终究是从咱们府里出去的人，便是放了良，根也在这里，况又受了二爷这等大恩，他敢不铭记在心？往后楚王万一真个……他在那边，不就是二爷安插的一双眼、两只耳吗？”

    放松下来，忽觉由内而外的累。不由盯着晃动的珠帘出神。

    殷雪素笑盈盈目送他身影消失，缓缓靠回枕上，暗暗松了口气。

    赵世衍好奇起来：“什么恩典？”

    “赵益虽有悔过之心，毕竟以下犯上过，二爷不宜再把他留在身边，那样未免坏了规矩，倒显得咱们府里没个高低贵贱了。依我看，他这回立了功，不赏的话，叫底下人寒心；若是重赏，留在跟前，二爷瞧着又堵心。倒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他个恩典。”

    “那我且不忙着往楚王府递话，等二爷的准信。”

    这样想着，赵世衍抬头去看，见她眼底一片坦荡。

    有时候，看上去足以夺命的危机，一个翻转，未必不能成为天赐的良机。

    “就依你！”

    最要紧的是，赵益离开了国公府，便就再难见着素卿了。

    赵世衍道：“虽有些便宜了赵益，终归于咱们府上是有利的，想来不会不答应。”

    佟锦娴留在佟家养伤。她也不会让她再有回来的机会。

    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圣上龙体欠安，朝野都在传，说我那义兄楚王……”

    把赵益送走，是她提出来的，若真有些什么，她会巴巴地把人送走？

    赵世衍嗯了一声，拍拍她的手，快步离开了。

    赵世衍沉吟着，觉得这主意倒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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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儿活着。她也活着。

    赵益马上要脱籍去楚王府了。

    看来，这件事的确是他多心了。

    一桩心病去除，他的脸色活泛了许多，拉着殷雪素的手，哝哝说了些关怀之语、私房情话。

    心腹之患一个个拔除，以后得日子，该就能安稳了吧？

    赵益一走，赵世衍的心病也便去了。

    殷雪素抬手拢着披垂在身前的一缕头发，低声说话地同时，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