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一条疯狗(2/2)

    倒不如在根子上就把问题解决了。

    虽是闲扯，安国公也上了心。

    朝廷圣旨下去，有时还不如一封私帖好使。

    安国公冷冷瞪他一眼，赵世衍余下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这半年，朝中有个新冒头的给事中，叫杜涣。

    后日又翻旧账，说国公府历年承办军需亏空不明，亲子捐官也不合规矩。

    赵世衍面露迟疑：“休妻一事……”

    将赵家剥皮拆骨都不能解他心中之恨！

    只是金陵那地方，如今不比从前。

    后来香玉被佟锦娴送给赵世衍做通房，生下昊哥儿不久，郁郁吊死。

    这杜涣竟是香玉姐姐的小叔子！

    偏是命好，逢着圣上有意扶持一批自己人，压一压佟阁老旧党。

    秦氏的意思，是派个管事过去。

    官虽不大，权力却大，专管纠察弹劾。

    一应事情交代妥当，不忘叮嘱：“你长兄亡故，你也该学着承担起来了。我同南边几位要员还有些交情，你亲自去一趟，不只为你二姐，也好好探探南边的风向。”

    人看着倒还斯文，谁知竟是条疯狗，甫一就任就盯上了安国公府，咬上还就不松口了。

    地方官一面拿朝廷俸禄，一面看藩王眼色，个个长了两副面孔。

    何况他眼下也脱不开身。

    官面上的人换来换去，今日不知明日是谁坐堂。

    更有纵容族中子弟横行不法二三事

    杜涣那时只是个穷书生，连国公府的门槛都摸不着，唯有眼睁睁看着、听着，阻止不了，挽救不了。

    折子一本接一本，没个消停。

    其他勋贵私底下笑说：“这杜给事哪路神仙，像是和赵家较上劲了，怕不是有杀父之仇哟！”

    这才把人叫进书房。

    杜涣是隆平五年的进士，原是一介寒门，没什么根基，文章做得虽不错，若按惯例，未必升得这样快。

    安国公府的名帖就送去，也未必会有人买账。

    一朝入了科道，有了弹劾之权，杜涣手里的笔便成了刺向安国公府的剑。

    女婿那头若翻了船，说不得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届时再将他们赵家一块拖下水……

    让人去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顾家在京的人脉不好使，安国公府虽说扎根京城，怎奈眼下朝中激流涌动、冰火两重，怎好使力？

    安国公被他缠得烦不胜烦，这个时候自然不好离京的。

    细细访查，才知其与香玉疑似有一段情。

    今日参安国公府侵夺民田、瞒报田产，明日劾安国公尸位素餐、怠惰公务。

    南边这两年乱象已露，盐道、漕道、织造、藩府，各行其是，各捞各的银子。

    安国公就道：“顾家人脉都不好使，派个管事能顶什么用？还是叫世衍走一趟，便于周旋应酬，遇事也好临机处置。”

    如果只这层关系，不至于恨成这样。

    每次弹劾的罪名虽都不致命，可架不住他隔三岔五便参上一本，弄得安国公府灰头土脸，实在磨人。

    可也不能不管。

    最好莫过于与旧党无瓜葛，且勇于任事的年轻官员。这样才有打破朝堂平衡的胆气。

    安国公把信递给赵世衍，脸色止不住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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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只落得个颜色褪损的荷包。作为香玉的遗物，由兰佩交到他手上。

    他先已同夫人秦氏商议过了。

    杜涣样样都符合，便就被点进了六科，做了户科的给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