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路走好(2/2)

    小船晃晃悠悠地靠了岸，黑隼已在礁石边等着了。

    殷雪素微微含笑。

    看赵世衍此刻的情形，显然，她选对了。

    这是殷雪素向黑隼提出的另一个要求，也是另一个难题。

    他们登船以后，黑隼就不见了，想来是另外安排了人在暗处盯梢，自己请示去了。

    海寇不会追究，在殷雪素意料之中。

    看着她一个人上岸，一个人系好缆绳，目光往她身后扫了一眼，什么也没问。

    她慢慢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殷雪素现在就是问他请示的结果。

    可笑这么简单的道理，赵世衍竟不明白。

    再者，虽说两种药无论哪一种终归都是有用的，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包了一条商船。随身护卫多人，京城来的，形迹可疑……”

    殷雪素看着他，笑意一点点收敛，近似呢喃地道了句：“二爷，一路走好。”

    殷雪素立了片刻，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没想到，路线已经偏离了金陵城，她竟还是找了过来。

    “二爷怕是还不知道，这海湾瞧着平静，下头有乱流的，不谙水性的人下去，眨眼就卷没了……”

    很快便只剩几圈波纹。

    最直截了当，无过于划到水深处假装翻船，而后她游上岸，赵世衍溺水而亡。

    再一眨眼，涟漪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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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执着，也够本事。

    两人说话时距离殷雪素有段距离，顺着风，殷雪素还是听到了一些。

    她没说见不到会如何，只是表达了她强烈的意愿。

    她把佟锦娴的身份告诉了黑隼，就是想让黑隼放心，她只是想分别和两个老熟人谈谈心，然后他们离开，她留下。

    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药。

    然而黑隼答应了前者，并没有答应后者。

    既准备了，何必浪费？

    没准儿以后尚有用场，还是分辨清楚比较好。

    所以在借船之后，殷雪素跟着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她要见这个女人。

    从黑隼身边走过时，她忽然开口：“结果如何？”

    就在她向黑隼借船的前一天，当时黑隼正跟着她四处闲逛，另一个海寇跑过来，说他们的人捉了一个状如夜叉的女人上岛。

    吐出一口浊气，坐回船尾，拿起桨，一下一下往回划。

    瞬间便猜出是谁。

    实在不然，赵益给她改造的那个簪子还插在她头上呢。

    如是重复了几遍，终于稳定下来。

    杀死赵世衍的办法有很多。

    伴随着咕咚一声响，水面荡漾开去。

    赵世衍目眦欲裂。

    下一瞬，小舟剧烈一晃。

    殷雪素便决定先在赵世衍身上试一试。

    这便是两人对彼此最后的印象。

    海还是那片海，船还是那条船，只船上少了一个人。

    赵世衍喉中挤出一声含混的：“不……”

    一切回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今日登船之前，也就是刚刚不久，她告诉黑隼，她今天一定一定要见到那个女人。

    下船时的殷雪素不似登船时的从容，裙角湿了半幅，鬓边沾着些水汽，嘴唇快与脸庞一个色了。神情倒还平静，像只是出去看了一回海。

    如果他们的统领真正要的是她，她既来了，赵世衍的价值也就没了。